但对他而言,隔着几层衣料传来的体温,对方紧贴着自己腿/根的肌肉,以及腰间那带着薄茧的温热手掌……无一惹得他头皮阵阵发麻,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燥热从相贴之处蔓延开来。
谢纨尴尬地抿紧了唇,眼神飘向一旁的黑暗,试图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接触上转移。
殊不知,在他极力躲避的视线的时候,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此刻正完美地融于阴影之中,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他每一次因呼吸所带起的细微胸腔起伏,额前被细密汗珠濡湿,黏附在肌肤上的柔软碎发,还有那双在黑暗里,因无法聚焦而微微失神的浅琥珀色眸子……
一切细微的反应,都映在双眼睛里。
沈临渊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眯了眯,揽在对方腰后的手臂,无声地再次收拢了几分。
谢纨在这寂静中煎熬着,丝毫没有注意对方的动作。
鼻尖萦绕的属于对方的清冽气息越发浓烈,如同无形的网,将他的意识搅扰得恍恍惚惚。
恍惚中,他听到对方忽然轻声道:“你这样僵着……不累么?”
谢纨从迷蒙中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竭力维持那点可怜的距离,两只手一直紧张地撑在对方的肩头,手臂早已酸麻不堪。
他累。
但是他有原则!
于是谢纨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坚定道:“不累!”
不知是否是错觉,话音刚落,他就感到紧贴着的胸腔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随即,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滑入耳中。
谢纨:?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也不知在这煎熬中颠簸了多久,轿身一顿,终于停了下来。
谢纨半晌,才迟钝地意识到轿子落地了。
耳畔,早已不是一片死寂。
不知从何时起,外界转为人声鼎沸,各种光怪陆离的谈笑声,吆喝声,以及诡谲却融入喧嚣的乐声,源源不断地涌进耳朵。
谢纨这才一个激灵,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轿帘外,那个不男不女的尖细嗓音再次传来:“贵人,鬼市已到,请下轿吧。”
谢纨手忙脚乱地从沈临渊身上撑起身子,踉跄着掀开轿帘,一头冲了出去。
双脚踏上坚实却冰冷的地面,他登时安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只见眼前数盏红色的灯笼高低错落地悬挂着,散发出妖异朦胧的红色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也映得他一阵头晕目眩。
而方才前后左右还抬着轿子的人,已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转了过来。
谢纨只觉面上一凉,一张质地坚硬的面具被覆在了他的脸上,遮掩了他的容貌。
谢纨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定了定神,这才朝前方看去。
只见这里竟然是一座不知深埋于何处的古墓。
古墓的内部空间大得惊人,墓壁被修葺成城楼的模样,旁边不时有人经过,朝着那城楼走去,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与他一般无二的修罗面具。
谢纨又朝前走了几步,只见城楼一左一右各题着一列对联:“百鬼夜行,非人非物皆过客;一市喧嚣,是宝是孽问初心。”
谢纨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原来这就是鬼市……
按照原文的描述,这地方虽然顶着一个“鬼”字,但事实上,却是世间除却魏都之外,一等一纸醉金迷,纵情享乐的好去处。
传闻这里有天下规模最盛的地下温泉,有在寻常市面上连见都见不到的奇珍异宝。
当然,最为人所知也最引人趋之若鹜的,还是这里拥有着全天底下最大的奴隶交易场。
无论想要何种族裔,何种容貌,何种来历的“货品”,在此地皆可明码标价。
这也正是谢纨此行的目的——他要弄清楚那些月落族的来历,以及他们和他的头疾到底有没有关系。
正在他暗自思忖之际,身后某处忽然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呼声:“王爷,王爷……”
谢纨循声转头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同样戴着修罗面具,穿着一身显眼的鹅黄色锦袍的人,身后也跟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侍卫。
一见这风骚的颜色,谢纨就认出来,这必然是段南星无疑。
他赶紧朝对方走去,刚靠近,便听段南星压低声音道:“你怎的才来,那奴隶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再晚几步,好货色可就都被别人挑走了。”
谢纨随口敷衍:“路上耽搁了一点……哎,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他刚要抬脚,忽然想起自己并非独身前来。
不过沈临渊自然是不会愿意与他同路的,毕竟人家有自己的机遇和剧情线。
谢纨善解人意地转过头,对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