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情形,然而对于常年练武的人,却可以很清楚地看清一切。
谢纨有些艰难地塌下腰身,单薄的寝衣随着动作紧紧贴合在身上, 将圆润与紧致的线条勾勒的明明白白。
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掀动,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笔直的腿,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就在他一条腿刚刚跨过沈临渊身体的瞬间,就感觉到身下的人忽然动了一下,一直平稳的呼吸微不可闻地一乱。
谢纨吓了一跳,以为沈临渊要醒了,慌忙停下动作,就着这个极其尴尬的姿势,忐忑地侧头看向身下的人。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眼见对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看起来不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谢纨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另一条腿也跨了过去。
然而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那始终一动未动的人,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被单。
……
片刻后,谢纨终于成功挪到了床的内侧,他立刻跪坐起来,开始在身旁的床褥上摸索。
从背后看去,他就像一只在黑暗中专注磕着坚果的小松鼠,那头浓密微卷的长发披散下来,在朦胧的夜色中泛着柔软的光泽,宛如一身温暖华贵的皮毛。
沈临渊的呼吸频率丝毫未变,他微微侧过头,那双微阖的眸子在黑暗中无声张开,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如缎的漂亮长发。
浅色的发梢垂落在他指尖附近,随着主人细微的动作轻轻颤动。
而对方身上那抹淡淡的沉水香,丝丝缕缕地散在清冽的雪松香气里,就如同打破黑暗的一缕阳光,丝丝缕缕萦绕在他的鼻尖。
沈临渊无声地抬起指尖,将一缕发丝轻轻绕在指间,用指腹轻轻捻着。
正专心致志寻找罪证的谢纨丝毫未感觉到身后的异常,当他仔仔细细地将内侧的床褥摸了个变,也没有找到那本册子。
不是吧……
他狐疑地转过头,看着沉睡的人一眼。
他不会揣在身上吧……
谢纨皱了皱眉,又嫌弃地看了那张沉静俊美的脸一眼。
……也不嫌硌得慌。
他转过身,蹲在床上,目光在安静躺着的男人身上来回巡视,暗自盘算着该从何处下手。
对方规规矩矩地仰面躺着,被子齐整地盖至胸口,双手自然地置于身侧,睡颜平静得近乎无害。
谢纨快速思索了一下他最有可能放册子的地方,随后伸出手,轻轻将锦被往下拽了几分。
黑暗之中他什么也看不清,压根看不到对方胸前是不是揣着册子。
他谨慎地观察了沈临渊片刻,确认对方呼吸平稳,确实仍在熟睡,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沿着被褥的边缘缝隙,缓缓探了进去。
指尖隔着一层粗糙的布料,清楚地感受到对方滚烫体温,在那一刻灼得谢纨不由得微微一缩。
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然而一想到被沈临渊发现那册子的后果,只得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仔细摸起来。
指腹之下,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胸腔清晰地传来,一下一下震着他的指尖。
然而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册子不在这里。
谢纨简直欲哭无泪,这都没有,那到底在哪?
他抿紧唇,硬着头皮继续向下探去,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腹部紧实的肌理线条,对方的体温也顺着他的指尖,一丝丝染上他的身体。
周围的空气仿佛忽然变得燥热,不知不觉中,谢纨额角隐隐沁出细汗。
恍惚中,那蛰伏在体内许久的药性,终于随着这恼人的热度一同翻涌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