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这么狼狈, 凤休本以为瞿无涯是得罪了什么有来头的妖才危及性命,原来是自己找死。
诸眉人不是身体不适吗?不适到郊外养病了?他瞥一眼诸眉人。
诸眉人并不知晓凤休同瞿无涯之间有婚契,奇怪于本该在大会的凤休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按照他们对凤休和无餍的修为预估,大约还要再打上半个时辰才能结束。
提前结束了她不太自然地和凤休对视。
“妖王陛下。”
凤休微不可见地一点头以示回应, 走到瞿无涯面前, 问:“你这是要殉情?”
诸眉人心中吐槽凤休的傲慢, 但又由于是第一次同凤休如此近距离接触,很是谨慎地在一边看着, 评估瞿无涯和凤休的关系。
天呐,原来凤休还会说玩笑话吗?她还以为凤休是哑巴呢, 给他敬酒就露出一个意味不明很浅的笑容。
瞿无涯可没心思管玩笑话, 他抓着凤休的衣摆,语气恳切:“你能救他吗?”
“你想要这个?”
“对。”瞿无涯攥紧手中的布料, 眼泪在说话间流入嘴中, 涩得他不禁又想流泪。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易流泪的体质, 也不像原大哥那样认为眼泪是软弱的象征。
但如今,他甚至于痛恨泪水,哭泣不能解决任何事。哭泣本无罪, 将它赋予“软弱”印象的是自身无能为力。
凤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这本该是凤休习惯的节奏, 无所求也会有所惧,妖民求他给妖界安稳, 部下敬他统率帷幄,长老惧他难以掌控。
可是瞿无涯呢,凤休以为他是“安全无害”的、能轻易掌控的。
既然事实并非如此,那是谁的问题?明明瞿无涯浑身都是弱点,初见面的财欲、情迷意乱时的色欲和太过重情义的软肋,没有蠢到难以想象也没有颗七窍玲珑心。
莫非是自己的问题?
哪怕瞿无涯亲口说出所求, 凤休依然没能顺过那口气。他施法治疗平关,不一会平关的尾巴和耳朵都缩回去,脸色也不再苍白。
相反,凤休因短时间内妖力消耗过多,脸上褪去一些血色,更显冷淡。
“谢谢你。”
瞿无涯松开衣摆,真心道谢。比起喜悦,更多是怅然,他好像一直在重蹈覆辙。也许这本就不是他该出现的场合,面对太多的事他都要去依仗他人。自从遇见凤休,他的生活就一直在失控。
好奇怪的氛围,说情人不像情人,可态度又十分亲近。诸眉人奇异地思忖,但能看得出瞿无涯在凤休心中确有一些地位,她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更加原始一些。
一般人也许会觉得这个情让凤休来承,还不如自己承,但诸眉人的原则让她只是冷静地分析着。这么说会很残忍,但若凤休真对瞿无涯动真心,那瞿无涯就是一枚很合适的棋子,特别的软肋。
凤休伸出手,道:“抓住。”
瞿无涯手掌都是泥巴和枯叶混在一起,因跪坐着衣服上也不太干净,他仰头,手往平关的裤子上擦了一下,才搭上凤休的手。即刻间,三人便到了皇宫。
一阵晕眩,瞿无涯口中吐血,把平关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平关跟在凤休身后。
“他为什么还没醒?”
凤休:“我医术不精。”
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瞿无涯信以为真“哦”了一声,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
“不知,你去找信厚。”凤休隐隐不悦,“我又不是医师。”
瞿无涯安置好平关,又去寻来信厚,得知平关性命无忧,只是醒来需要个十几日左右才行,这才放下心。
天色暗得不见五指,他回正殿时撞见青鸿离去。
“青鸿统领。”
好险,差点就叫成公公了,他深吸一口气:“你会打架吗?”
青鸿对于王上这个神秘的人族情人并没什么过多接触,经常见面就是点头示意,听这话还有些诧异。若论战斗,世上谁能出王上其右,为何瞿公子要问自己?
“自葬骨川之战时,我便跟在王上身边。”
“你能教我打架吗?”
青鸿双目瞪圆,如闻鬼怪。他一直跟在王上身边服侍,可没有王上之外的人使派过他,瞿公子这是什么作风,王后吗?
“这个”
关于这个,瞿无涯真没多想,他只是思绪有些混乱,梦到什么说什么罢了。这是撞见青鸿,若是撞见冥骸,他也会这么问。
“我随口问问,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瞿无涯就轻飘飘地走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青鸿,这是什么情况,瞿公子不会因为自己的犹豫而生气,现在就去王上那吹枕边风了吧?
本来王上的心思就够难猜的了,怎又来一个神神叨叨的?他在寒风中瑟瑟思考。
凤休在殿顶上看月亮,封天台修缮要七日,因而下一场对决也往后推了。底下的瞿无涯不知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