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的呼吸就在颈侧,一下一下扫过他胸口的皮肤,像羽毛,像春天细嫩的绿芽,也像火种,再蹭一下就要点着,把他彻底烧成灰。
付裕安不敢动,一丁点都不敢。
“躺上去还挺舒服。”宝珠脸埋进去,满足地深吸了口气,她又抬起头,往上看了看,眨了下眼,“你好紧张啊,小叔叔?”
付裕安忍着战栗,试着抬了下胳膊,松散地揽住她,“没有,在考虑明天开会的事。”
宝珠哦了声,又把头靠回他胸口,闻了又闻,“哦,我先睡了。”
她因为太想他,今晚已经妨碍他很久,也困扰他很久了,宝珠在心里说。
宝珠在他怀里慢慢松懈下来。
犹豫了一会儿,付裕安才把另一只紧攥着床单的手举起来,稍微侧了侧身体,终于敢落在她的背上,隔着单薄的睡裙拍她。
总算过了这一关,他深深地吐出口气,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连气息都刻意放得很轻,很浅。
大概被拍的很受用,宝珠在他怀里朦胧地嗯了一声。
“晚安,宝珠。”付裕安吻了吻她的脸,慢慢地撤下去。
他拿了床毯子,到外边沙发上去睡,但今晚的一切都太曼妙,付裕安一下子睡不着,不知道多久才能消化,也不知道要到哪一天,才能在宝珠面前放松。
他的手指抬了抬,摩挲着唇角,吻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她胡乱撞到了这里,那时她的睡裙肩带也滑脱了,露着一大截白皙的皮肤。
想到这些,付裕安喉间又不自觉地发紧。
他翻了个身,毯子滑落在地也懒得捡,反正身上燥得要命。
隔天醒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很刺眼了。
宝珠猛地睁眼,下意识地摸手机,看到屏幕上是八点时,她整个人都愣住,赶紧掀开被子下地。
昨晚睡得太沉,沉到整个人像融化在床上,跟被小叔叔吻的时候一样,四肢是软的,脑子也是软的。
算了,她想,每天都那么早到,偶尔迟一天,跟葛教练解释一下,没事的。
但这个工作已经被付裕安做过了。
他早换好了衬衣西裤,一身清爽地出现在餐桌旁,“电话打了,葛教练让你慢慢来,你的衣服在椅子上,浴室里挤好了牙膏,早餐五分钟后送来。”
宝珠反问:“你为什么不叫我?”
“叫了。”付裕安刷新了下手机的新闻界面,喝了口浓茶,“三次,你推了我三次。”
“噢。”宝珠拿上衣服进去。
小叔叔连挤牙膏都方正,不多不少的一条,宝珠举起来的时候,看见镜子里自己偷乐的表情。
酒店的早餐很丰盛,宝珠吃不了那么多,只尝了小块吞拿鱼三明治,还有一杯酸奶,她吃完拍拍手,“好了,我要去训练了。”
“我送你。”付裕安比她更早吃完。
宝珠好奇,“小叔叔,你是几点起来的?”
“六点。”付裕安给她推开门,提醒她小心脚下门槛,“这儿跑步机不错,你下次试试。”
宝珠说:“你和我一起来就试不了。”
“为什么?”
“因为睡太香了,起不来。”
“好,那我不来,你自己来。”付裕安说。
宝珠又摇头,“你不来我也不来。所以这里的健身房对我没用。”
付裕安忍不住抬起唇,推了下眼镜。
有时他也想,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一些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不值一提的碎屑,都能被她包成漂亮的糖果,诚恳地递到他的手上。而他只会笨拙地伸手接住,连怎么回馈都不知道。
说起来,他比她要更懂措辞,更懂玩文字组合,更懂诡辩那一套,以理服人,如何在会上迂回地发表意见,不至于伤了各方体面,他精于此道,游刃有余,从不落下风。
但他心里积了太多东西,规矩、利害、分寸,要稳妥,要得体,因此在情感表达上,他远远比不上宝珠,她落落大方到连眼睛都会叙事。
光和热都是她自带的,噼噼啪啪地燃起来,把他这个体统却灰暗的世界,也点缀得鲜亮了几分。
开到训练场后,付 裕安叮嘱她,“晚上我来接你。”
“嗯。”宝珠推开门,下车。
她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绕到付裕安那边,敲了敲。
付裕安打下车窗,转过脸看她,“怎”
还没说完,宝珠便弯下腰,把头伸进去,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她笑得比今朝的花还艳,“再见,小叔叔。”
“好。”付裕安怔了怔,“再见。”
眼看着他进去,付裕安坐在驾驶位上,手牢牢摁着方向盘,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停。
快到会议时间,他开车往集团去。
不单宝珠迟到,付裕安这个月的全勤也泡了汤,只能补个事假卡。
之前行政部统计上季度考勤,王董只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