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介舟不需要收拾,走到二楼楼梯口,和等着他的纪悠对上眼神。
纪悠也是很直接,“我认为我们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情还是该坦诚相待的。”
沈介舟往里面走的更深了些,“其实这件事我也没想瞒你,只是在村子里不方便说出来而已。”
纪悠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淡定看着他道。
“那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现在这个楼梯口就他们两个人。
沈介舟眸色深沉,提起这件事很明显让他非常不舒服,或许这是属于车祸的应激反应。
他缓了一会才道,“林墨他其实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实纪悠也不是很意外,要想让兄弟做到这份上,确实除了救命之恩也很难有别的解释了。
纪悠敲了敲桌子,只是现在的她有个问题。
“林家那边会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林墨其实是沈介舟的救命恩人,然后谢恩图报。
仔细一想,纪悠觉得这简直太有可能了。
沈介舟瞥开眼,对林家的讨厌写在脸上,“他们不会知道的。”
在村子里,他没跟任何人暴露过这件事,现在的话,也是除了她以外,没人知道。
纪悠眯着眼感叹,真是自信啊。
不过总归,这件事真闹起来也和她关系不大。
纪悠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然后继续问道,“应该还有吧,瞒着我的事。”
沈介舟看人一眼,对她的敏锐实在没辙。
因为她说得对,他确实还有瞒着她的事情。
“虽然我的父母双亡,但我的祖辈还在世,包括很多亲戚也还健在,所以我并不是短寿基因。”
沈介舟说完看了纪悠,很明显,纪悠看出来他当时和女孩说的话是真的了。
而她在结婚条件上又专门列出了‘遗嘱’这个条件,打的什么主意沈介舟还是知道的。
“抱歉,让你失望了。”
纪悠也没掩饰,“确实失望。”
她倒是忘记了,原著中从来都是立遗嘱,而不是说沈介舟死了。
所以他能活很久这件事还是有可能的。
真是糟糕的消息。
难怪沈介舟在答应的时候还专门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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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晨:后爸偏心!后爸……
纪悠也算坦然地接受了这件事,毕竟这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毕竟沈介舟他,活的越久,赚的也就越多,无论怎么算,她都不吃亏。
沈介舟看着人的眼神,不由得皱着眉头,因为每次被她用这种眼神看着,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但是这又是他们彼此原本就心知肚明的事。
他撇开眼去,“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再提。”
纪悠则是原先就看了一圈了,没什么多余的要准备的,只要把她从家里带的东西收拾好就行。
她还是有点意外的,沈介舟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的这么齐整,家具和简单的生活用品都考虑到了。
甚至包括林叙白的轮椅。
纪悠想了想,“那我可以借你房间的电话一用吗?”
“现在很晚了,等隔段时间我会弄个新的电话给你。”
纪悠明白,这个的意思就是不行了。
虽然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但也不妨碍她吐槽,“这可真是过河拆桥。”
沈介舟算是解释,“我不喜欢有人进去我的房间。”
纪悠摆摆手,“随你怎么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不信,但沈介舟认为他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于是把视线放到下面,“我去帮叙白收拾一下房间。”
纪悠也跟着下楼,“那我也去给向晨讲深夜故事好了,突然到了新的环境,他肯定很没有安全感吧。”
沈介舟迟疑了下,如果没记错,向晨他已经八岁半了吧。
这样养着确定不会太溺爱了吗?
但纪悠似乎一直是比较溺爱的类型,比如向晨踢了他的腿,她也是纵容的态度。
沈介舟冷了神色,沉默不语的去了叙白的房间。
他记得,这个房间从窗户外可以看见花坛,如果是叙白的话,养伤的期间多看看这些多半心情会好很多吧。
他摸了摸床单,发现花纹整齐,不像是坐在轮椅上的叙白整理的。
林叙白笑着解释说,“向晨刚刚来过,他其实很贴心的。”
冷着脸不发一言,但会看他有什么做不到或者需要的。
刚刚来了一圈不动声色的就把床单给他弄好了。
“居然是这样。”
沈介舟稀奇,觉得可能他刚刚对向晨这小孩的想法太片面了。
他冲着向晨房间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听见向晨看见妈妈来的惊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