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家人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好处拿了,现在又想要名声脸面!”
楚峥嵘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他们要的可不只是脸面!”
说完,他冷冽的目光看向接生婆,“你是现在跟我们一起去公安局自首举报钟家,将功补过。
还是等我们去公安局报警回来,公安同志来抓你进去交代?”
接生婆这次是真的直接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
楚峥嵘一点都不同情她,“你跟我们去自首并检举钟家,能争取宽大处理,可能判个一两年劳改就能回来了。
你要是不配合,就你们那点伎俩,公安同志想找证据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你是被判十年八年,还是吃花生米,那就说不清楚了。”
接生婆面如死灰,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判个一两年劳改和吃花生米,她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她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军爷,军爷,我跟你们一起去派出所,我去自首,我检举钟家!”
——
“老肖,国民跟楚副团长说出去转转,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楚峥嵘和沈国民还没回来,钱朝云朝院外张望着有些担忧的道。
沈如意也有些疑惑,楚峥嵘和二哥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怎么会在陌生的地方说出去转转,却这么久都不回来?
“婶子,你不用担心,二哥和峥嵘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沈如意宽慰了钱朝云一句,又查看了一下肖红琴的情况。
肖红琴被挪到东屋以后,就筋疲力尽,彻底睡着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幸好钱朝云当初过来的时候,想得周到,带了一罐奶粉。
孩子才不至于饿肚子。
沈如意刚给肖红琴检查完。
肖红琴就醒了过来,“孩子,我的孩子呢?
钟安,我们的孩子呢?”
人家都要放弃你的命了
肖红琴明显是做了噩梦,一睁开眼睛,就惊慌的喊道。
钱朝云赶紧把孩子给她抱了过去,“闺女,你别急,孩子在这儿呢!”
肖红琴看见钱朝云就红了眼眶,“娘……”
钱朝云赶紧把孩子放到一边,去给闺女擦眼泪,“别哭、别哭,你现在坐月子呢,可不兴掉眼泪。”
“月子里掉了眼泪,会落下月子病的。
以后老了,迎风就流泪,严重的眼睛都要瞎掉的。”
肖红琴哽咽着请钱朝云把孩子抱给她。
她抱着孩子,眼里噙着泪,脸上却都是笑意。
她抱着熟睡的小人儿跟她贴了贴。
这是她差点丢了命,才换来的小生命,她怎么能不爱?
沈如意看着她这样,不自觉的便想到了她当初生产的时候。
她当初生完孩子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的小小的陈子玉,也是满心的柔软和疼爱。
上辈子后来她每次对陈子玉感到失望的时候,都会去回忆一下自己那时候刚看到那个小小的奶娃娃时的心情,唤醒自己的母爱。
可笑的是,她重活一世,才知道当初她看到的那个奶娃娃早就被调包了。
她上辈子无数次唤醒母爱,付诸了满腔爱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而她却因为那个孩子,家破人亡,最后还丢了性命。
肖红琴刚醒的时候,喊的那两嗓子,声音有些大,不仅沈如意他们听到了。
钟家人也听到了。
钟安赶紧跑来了东屋,伸长了脖子朝屋里张望着,“爹、娘,红琴是不是醒了?”
肖立新直接堵在门口,“醒不醒跟你没关系。”
钟安一脸哀求,“爹,我知道我当时昏了头,让接生婆保孩子放弃红琴,我现在已经后悔了,我知道错了。
您就让我进去看看红琴和孩子,您给我个机会,让我当面给她们母女俩道个歉,行吗?”
钟母也赶了过来,在一旁帮腔,“亲家,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家的错。
可您这样赌气不让他们小两口见面也不合适啊!”
肖立新蹙紧了眉头,一时之间没说话。
因为当时的情况,他也在场。
确实是接生婆说情况凶险,她只能剖腹取子,尽力保住孩子。
当时钟安还哭着进去看了红琴,跟红琴说了话,是红琴自己让他保住孩子之后,他才下定决心跟接生婆说保孩子的。
之前的情况太乱了,大家都不是很理智。
现在平静下来想想,肖立新觉得钟安好像也没有多大的错。
钟母是个人精,她也看出了肖立新脸上表情的松动。
当即趁热打铁道:“亲家公,当时咱们大家都着急,谁也顾不上太多。
你看我家老大的胳膊让那位楚同志给卸了,咱们也没生气不是?”
肖立新微微蹙了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