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你了。
上个月你问我借的十块钱,还回来!”
苏玉珍低着头,窘迫的揉了揉衣角,最后只能可怜巴巴,求助的目光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也知道这段时间,家里的生活费都是苏玉珍拿的。
苏玉珍也说过,这些钱是她跟她娘借的。
可他捏了捏衣兜里那可怜巴巴的七块钱。
他就算全拿出来都不够还徐爱兰的十块钱,更何况要是全拿了出来,他们一家人下个月怎么办?
喝西北风吗?
苏玉珍见他久久没表态,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红着眼眶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哽咽的说道:“建国哥,你能先借我十块钱还给我娘吗?
我……我过几天就想办法还你……”
陈建国沉着脸,看向徐爱兰,狠了狠心,说道:“玉珍,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还钱。
但你还婶子的钱就没必要了,这些年不说你的工资,就是我之前每个月给你的三十五块钱,你都是交给了婶子的。
算下来,六年时间,你至少已经给了婶子三千多块钱。
要欠也是婶子欠你的。”
“更何况,叔婶和苏强三个人都有工作,他们的收入远比你高得多,却一直趴在你身上吸血。
他们根本就没把你当女儿,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
“当初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为他们争取到了工作和房子,你这个做女儿的,早就尽了该尽的孝道。”
苏玉珍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不是因为陈建国让她不要管她父母了,而是因为陈建国提起了当初那件事。
虽然那件事给她家里带来了莫大的好处,甚至她能进文工团也跟那件事有一些关系。
但那件事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
陈建国曾经跟她说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以后他们谁也不要再提起。
可现在却因为徐爱兰要彩礼,主动提了。
徐爱兰也没想到陈建国会拿当初的事情来说事。
气愤的指着陈建国道:“好好好,陈建国,你个白眼狼!当初我家大娃救你真是白救了!”
回旋刀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陈建国眼里的愧疚一闪而过,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岿然不动。
他知道他现在只能跟苏玉珍结婚。
但如果他跟苏玉珍结婚后,苏玉珍还是像以前那样无底线的补贴苏家,他的日子根本没法过。
徐爱兰见他不为所动,咬了咬牙,对苏玉珍道:“苏玉珍,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没责任、没担当的白眼狼,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你要不要跟这种男人结婚!”
“呸!”
徐爱兰说完,还有些不甘心的朝陈建国啐了一口,才大步走了。
“娘!”苏玉珍赶紧跟着陈建国追了两步。
但很快就回头,眼泪汪汪的看向陈建国,“建国哥,我娘也不容易……我爹和弟弟……”
陈建国只觉得心里窝火,他皱眉看向苏玉珍,“你娘不容易,我就容易吗?”
“玉珍,咱们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那我们一次性说清楚。
当年你大哥为了救我丢了性命,但这么多年,我为你,为你家做的事情也已经够多了。
该还的我应该都已经还完了。
如果你要跟我结婚,那结婚以后,你想像以前那样贴补娘家肯定是不行的,我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如果你现在反悔不跟我结婚,我就去撤回结婚报告。
至于那晚的事情……”
陈建国咬了咬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你,你可以开个条件。
或者,你心里实在不甘心,你去举报我,我也认!”
陈建国赌的就是苏玉珍不会去举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