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云溪了。他儿子从小养在道观,性格淡然,不通世事,他怕他儿子被陆云溪骗去了。
一边往外走,他一边想着怎么拒绝陆云溪。
到了门口,大门打开,他躬身行礼道,“臣顾平璋恭迎公主殿下。”
“顾叔叔是我父皇的结拜兄弟,不用这么多礼。”陆云溪说。
顾平璋赶紧跪下,暗道陆云溪司马昭之心,一见面,就叫他顾叔叔,她什么意思?还不是跟他套近乎。
“尊卑有别,公主还是叫臣名字吧。”顾平璋道。
他坚持,陆云溪也没办法,只能叫他顾尚书。
顾平璋把陆云溪迎进房中,下人上了茶水,他问陆云溪,今天来此何事?
“听说顾公子算术极好,想来讨教一番。”陆云溪说。
顾平璋却更认定了陆云溪就是借讨教之名来接近顾雪峥的。因为顾雪峥生得好,这种事情以前常有发生。甚至还有男人借这个名义接近他儿子的,让他气恼不已。
“雪峥最近病了,怕不能见公主。不然把病气过给公主就不好了。”顾平璋捻着胡子说。
病了?这么巧!陆云溪狐疑,感觉这个顾平璋从见到她开始就怪怪的,她道,“顾尚书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顾平璋顿了下,“公主说笑了。”
“我来这里,是想跟顾雪峥讨论几个问题。如果合适,我希望他能加入我的科学研究院。”陆云溪认真道。
顾平璋怔住,“何为科学研究院?”
“我准备办的一个机构,专门研究各种东西。大到太阳为什么东升西落、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小到人为什么会做梦,葵花的花盘为什么一直向着太阳等等,这都是科学。”考虑到顾雪峥喜欢玄学,陆云溪举的例子都是往自然规律上靠的。
顾平璋却瞪大了眼,觉得陆云溪在胡扯,这些东西怎么研究?
“太阳东升西落,因为我们所在的地球在从西向东转。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难,简单说吧,太阳光其实是七色的,但只有蓝色光能在大气层散射出来,所以我们看见天空是蓝色的。
人会做梦,因为我们看似睡着了,其实脑袋还在工作。葵花一直向着太阳,则因为一种生长素。”这些都是《十万个为什么》里说的,陆云溪小时候还挺喜欢看这本书的,就记住了不少东西。
顾平璋听得一愣一愣,陆云溪说的是真的?仔细想,雨后有彩虹,彩虹确实是七彩色。睡着了脑袋还在思考,他也能理解。可是地球是什么?是他们生活的土地吗?它转动,太阳就东升西落了?还有葵花,什么生长素?
他怀疑陆云溪在哄他,可是心底又有声音告诉他,她说的是真的,只是他见识浅薄,所以不知道这些。
他见识浅薄?他熟读经书三千卷,可是也没读到过这些。
忽然想起李江山跟陆天广都跟他说过,陆云溪跟普通人是不同的,是天授,是福星。
顾平璋使劲捻了捻胡子,决定说点自己能理解的东西,看看陆云溪是真懂,还是故弄玄虚。
他道,“公主,今早上朝,二皇子提议重新开科举,对此你怎么看?”
这是考她?陆云溪挑眉,“如果我能回答,你就让我见顾雪峥?”
“当然。”
“顾雪峥不是病了?”陆云溪揶揄。
顾平璋却一本正经回,“公主能回答,雪峥病着,也想见公主的。”
“明白。”陆云溪笑道。今天大殿上那件事,她还真想过,正好跟顾平璋说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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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决定脑袋
“科举肯定要重新举行的。举荐制……”陆云溪顿了下道,“就是党锢之祸的开始。而且举荐制能得到什么人才,岂不闻‘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顾平璋点头,这话说的有道理,他也觉得不能继续实行举荐制,要重开科举,“那科举要?”
“科举是大事,不能急,还是等北伐胜利以后再举行,到时举国共襄,岂不美哉!”陆云溪说。
还是跟顾平璋想的一样,但这样的话,“现在朝里缺官员,该如何解决?”
陆云溪不答反问,“是缺官员吗?”
顾平璋不解,她这话何意?
陆云溪看向远方,嗤笑道,“是缺办事的人罢了。”
办事的人,不就是官员吗?顾平璋有点着急,她到底什么意思。
陆云溪不卖关子了,“顾尚书以为府衙、县衙都是谁在办事?那些官员吗?确实,他们有一定作用,嘴上的作用,真去跑腿办事的,还不是下面那些人。如果朝廷有明确的法令,明确的规章,规定每个小吏该负责什么,州、府、县的那些小吏都运转起来,短时间内没有官员,也无事吧?”
顾平璋“嘶”了一声,觉得陆云溪这话天方夜谭一样,可是仔细想,却又有些道理。他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