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也敢将祖辈供奉在大宋的太庙,真把自己当个东西;居然敢助纣为虐,毁坏帝陵,当真是万世不可忘此贼!
与虎谋皮久了,便自以为得势与大宋相争,后来被金人夺权抛弃,也算报应不爽。
但那宋高宗,祖宗们心中莫名燃起希望来,北宋没了还有南宋,赵氏男儿总不会一直软弱。
虽然天幕之前说过是一连三个昏君,但前面两个已经烂成这样了,第三个总该学到教训。国都亡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总不能将本该到手的国土又还回去了罢?
最多也就是偏安求稳,只要是个有心的,能发展国力,再创社稷,提拔些武将打回去,他便当得起一个“高”字,能夸一声好儿孙。
唯有赵煦对此没有任何想头,赵佶跪在面前软得像坨泥巴,只会躲避与求饶,完全能想到后来他仓促逃亡的模样。若有子嗣,与其父也差不了多少。
哲宗已没有力气再发火,瘫坐在椅上看天幕中荒草丛生的宫室与曝尸在外的白骨。有何可疑惑?没有兵的国境被人欺辱,骨头软的天子被夺皇位,金人扶植的一介傀儡都能在大宋地界上任意妄为,这样的事根本不意外。
他懒得看涕泗横流奄奄一息的端王,抬手唤人将他押下去,待天幕结束后带文武百官一道观刑,万幸此世赵佶还未有子,不必再面对三废中的钦高。
帝王思索片刻,又忆及天幕再三说过这个弟弟的书画与字,教人端墨给赵佶日日抄写“靖康”,到死为止。
抄下的笔墨皆被赐给朝中素来主和的臣子们,让他们将端王字迹悬挂堂前日日看着——看他们的“永结两国之好”与不够硬的骨头会换来什么。
若此世端王书画依旧流传后世,那后人会看到无数的“靖康”,原本历史上由这位艺术家亲自提笔书写的,合该用他的血与痛蘸墨写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