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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2 / 3)

之事,自然而然就成了正确的。

经此一事萧何大概终于认清了旧友已彻底成为君王,从此谨慎行事,打出noral endg——虽有波折,幸得善终,人生若只如初见。】

汉初某位面,刘邦笑着拍肩:“君思何如?”

已逾中年,即将升任相国的萧何苦笑拱手:“臣愚钝,为陛下效死而已。”

殿中凝滞的气氛重又流动,众人权当自己没听见那几句惊心动魄的“韩信被诛”“英布反叛”,一个个恨不能把自己灌倒,萧何举目望去,淮阴侯称病不朝,留侯席上空空,斯人乘鹤访仙去也。

【这两位在储君这件事上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刘邦不喜太子,朝臣们很着急,张良这时候没参与讨论,他主张“疏不间亲”,外臣不管皇家内部事。

但吕家不可能放着谋圣不用,外戚挟持张良,逼其出计,张良提出让太子谦逊以待,请来商山四皓,位置自然稳固。

就张良本身,他不希望改立,废长立幼多数时候象征朝堂要乱,再加上“大臣多谏争”,他多聪明一个人,时不可逆,给太子出个主意也没什么。

但提出这个建议后,他依然远远旁观。

张良并没有倒向太子,也没有深入参与惠帝一朝,他像往日一样沉寂,可以羽化登仙,可以就此离去。

但萧何极力入世,他积极参与这一切,作为沛县旧臣早和刘氏一族深度绑定,作为文臣之首鲜明地维护嫡长子继承,刘盈登基后依然活跃,最后得一个“文终”。】

“出世入世,背道而驰,所求不同,自然殊途。”曹丕捻来几颗葡萄,对汉家事品评一番。

父亲当年也有过殊途的臣子,郭嘉鬼才,同父亲谋算的是天下,荀彧要匡扶汉室,终生都在汉臣和主公之间转圜。

但郭嘉早死,霸业停在赤壁的一把火,荀彧辗转多年,忧虑终生之事父亲也没有做。

“先贤百年,徒剩江河日月……”魏帝背手长叹,司马懿跟随其后,对曹丕那些慨叹没什么反应,他素乏文才,无法理解曹家人的愁绪。

【再回头看储位之争,有些朋友很奇怪,再怎么样就是四个有才华的老头子,凭什么能给刘盈加这么大筹码?

——因为知识的垄断。

秦时为加强集权严禁私学,作为始皇的中央博士官,这几个人掌握着极大的释经权——没有标点符号的时代,人们靠德高望重之人解读经文断句。

汉初缺少这样的人才。刘邦布衣出身,身边没有德高有才、主张黄老的长者,但文化解读的权力,向来是放在官方手中才令人安心。

刘盈获得了这项权力。

儿子获得教权后,刘邦再去审视他,终于意识到其拥趸已成势,无论之前是真心易储还是想磨砺他,此刻的刘盈,确实无法再动。

自此,储位之变结束,两位以不同方式帮助过太子的臣子也各自而行,往既定命运奔去。

但暗涌之下还有一位,血溅长乐,在他父母手下打出了最后那个true endg——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韩信

【兵仙韩信,战无不胜,王侯将相四个身份都当过,最后亡于长乐宫,诛三族。

韩信之死历来是个争论不休的话题,有骂刘邦鸟尽弓藏吕雉恶毒不堪的,有怨萧何背信弃义韩信功高盖主不收敛的,论起来人人有锅,但天道翻云覆雨手,很久之前就开始为众人安排结局。

核心的一点,是韩信秉持的“国士之风”与大一统王朝皇权的冲突。

始皇定天下,对政治与文化进行一体化塑造,创造出首个中央集权的大一统王朝,但天不假年早早离世,很多事没做完,六国遗民仍在,士人遗风也依然吹拂。】

“天不假年,早早离世。”嬴政重复了一遍,秦臣俱惊。

李斯心中翻江倒海,他和皇帝差了许多岁,本以为自己一定走在前头,做许多事都不管不顾,拼着一个孤臣纯臣的路子走,为皇帝和大秦不惜身不惜命,依天幕所言,居然是天子先崩。

那他曾做的一些事便不再是功绩,而是催命符了。

【春秋战国的士人阶层主要是有一技之长、游离在高等贵族与庶民之间的一群人,可以参政,不能统治,要么自创学说派别百家争鸣,要么选择主人当起了门客,开始“仕”的道路,知识分子与君王处在一种微妙的主从关系下。

君主养士,士人为其出谋划策,为身份功名依附,但主上不能待他们太过轻慢,因其自恃才华,有很强烈的自尊心,有时甚至反过来对主人进行考验。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冯谖客孟尝君,刚投奔就说我没有什么才能啦,单纯来混口饭吃,孟尝君笑了笑收下他。结果冯谖每天弹剑而歌,说吃饭没有鱼,出门没有车,还说没钱养家里老母,其他人烦死,孟尝君脾气很好,虽不耐烦但都满足了他的要求。

冯谖认可他的仁厚,愿意为这位主上解决问题,收买民心、经营退路,稳定孟尝君相位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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