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人下狱,廷杖死了十几个文官,就问哪朝臣子像我们这么憋屈吧。
已经奉睿宗于太庙之左第四了,就别折腾了,好好当你的皇帝吧。
百官祈祷着,对未来事毫无所觉。
【而在这之外的,《史记》数次记载他“轻慢辱人”,年过六十的臣子求见,他踞坐洗脚,儒生来见,他摘其冠便溺,与人言常大骂,司马迁在高祖本纪中如何写其神武,就在其他人的篇目中同样写其轻慢。
毕竟天子从未遮掩过,帝王暴烈,让臣子有善归主,有恶自与,高居庙堂也不改绿林本性。
有人说都这样了怎么还有人跟着,没办法,他给太多了呀。老板骂你归骂你,发工资奖金很爽快,大家也就捏着鼻子认了。至于儒生,这时候崇尚黄老,还没到他们的时代,也只能不轻不痒痛斥几句拂袖而去。】
“司马迁,高祖本纪。”刘彻弹着手中金杯,太史令司马谈抹了把汗,“是臣游历在外的小儿。”
桑弘羊上前:“是否令其斟酌笔墨?”
刘彻随意摆了摆手:“天幕在此,遮掩又有何用,太祖功成至此,青史下何事不能言。”
【但他又无比鲜活。众人面前坦言三不如,“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病重欲死,说“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治不好就治不好吧,赐五十金,大夫你安心回去吧。
过往何其庞大,几百位君主面目模糊地陈列史书之上,但刘邦是色彩明艳的。无论是好是坏,泼皮还是圣明,无赖还是端严,于后人来说,他是一个明晰的、仿佛可以触摸到的形象,嬉笑怒骂,千年犹闻。
正如刘邦功成名就路过沛县时与老友纵情痛饮,击筑作歌,大风起兮云飞扬,狂风起于青萍之末,汉初的草莽略一抬手,煌煌大汉,千里江山。
而那些沉稳与狂放,宽仁与寡恩,恣情与冷酷,沿着刘氏血脉顺流而下,造就刘汉王室一脉相承的刻薄与多情,玩弄权柄人心一如掌载天下。
毕竟草莽与英雄,寡恩与温厚,从来只在斩白蛇的一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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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性格如此,当他的大臣就是一件挺伤脑筋的事。初汉三杰作为早期和他关系最紧密的臣子,用三种方式打通了大汉基建游戏,分别获得了he,ne和te结局。
首先是聪明人相处,张良作为亡国贵公子,和大家印象里的病美人差别还是有点大的,早期性格很尖锐,韩国被灭一心想报仇,博浪沙找力士用大铁锤抡始皇帝,误中副车逃了。
路遇黄石公,老翁故意把鞋丢了,让张良给他捡,捡了好几次,说孺子可教,过几天来这里等我哈。五天过后老头子提前来了,斥责张良来得太迟,等几天再来,反复后张良索性在桥上通宵,终于等来一本《太公兵法》。
以前看这个故事觉得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忍耐,长大了看《史记》,原来第一次让他去捡鞋就“良鄂然,欲殴之,为其老,彊忍,下取履”了。
就很地狱,一个面若好女的美青年,脾气爆得很,要么找人铁锤抡你,要么“欲殴之”。】
“子房确实,嗯,脾气没有看上去的好啊……”刘邦想起韩信请封齐王时被踩的脚,陈平也就罢了,张良踩的那只怎么就那么痛!
美青年笑意不减,任谁看都是端方皎白的如玉郎君,众人看看他,又想起博浪沙刺秦时的铁锤,默契地闭上了嘴。
冯去疾听到那句“博浪沙刺杀始皇帝”,虽不愿承认,依然确认了这汉就是他们之后一朝,且相距不远。
何至于斯。
【后来他当了刘邦的谋士,还是很尖锐,分析问题能反问到老板哑口无言,一路运筹帷幄,打天下分天下,别人封万户侯,刘邦提出给张良三万户,让他在最富裕的齐地自己挑。
致命选择题哈,大约刘邦这时候确实信重他,但以后呢?皇权会不断消解曾经的联系,过往跟随左右,如今远隔宫阙,经年后帝王再忆起,会不会觉得这三万户太过扎眼?
接受不可能,但拒绝也要讲求方法,一个办不好可能就喜事变丧事,让天子觉得“我都这么信任你了你居然怀疑我的真心?”
张良的回答就很妙。他说:“始臣起下邳,与上会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计,幸而时中,臣愿封留足矣,不敢当三万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