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冷着脸脱下衣服,换上泡温泉穿的半透纱衣,因为心情不好还特意选了件黑色的,只希望能就地把玄冽给克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半透明的黑色布料遮在雪白的肤色上,反而透出了一股未亡人一般的香艳。
白玉京低头没好气地擦着自己大腿上已经有些干涸的汁水,恶狠狠地继续在心中腹诽。
……自己但凡当真能怀蛋,势必大着肚子让玄冽那个臭石头给别的野男人养孩子。
让那王八蛋敢说他胖!
他倒要看看,那天天装模作样的狗东西眼看着自己被老婆戴绿帽子,到时候还能不能泰然处之。
然而,白玉京搓揉完腿根,正准备起身时,却莫名感觉弯久了的腰抬起时有些费力。
“……?”
他下意识垂眸打量,却蓦地一怔。
……怎么感觉自己的小腹当真又丰腴了一些?
方才穿着衣服时还不怎么明显,他只当玄冽故意取笑他,可如今看来,他腹间略显丰满的样子,似乎比十日前更明显了一些。
不对啊,杜惊春是他蜕鳞之前吃的,十天过去怎么着也该消化完了,怎么肚子还是没下去的迹象?
难道真让玄冽咒他给咒准了,当真吃坏了肚子不成?
白玉京狐疑地摸上自己小腹,犹豫着揉了两下。
“呜——!”
他愕然地夹紧双腿,却见刚刚擦完的地方竟再次变得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
白玉京连忙跪着从软榻上撑起身,连手腕上的玉镯都来不及遮掩,扶着肚子便用神识窥探进体内。
然后,他便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却见他原本空空如也的腹中,此刻竟当真孕育着一枚金光灿灿且生机勃勃的卵。
先前还口口声声说要让玄冽给野男人养孩子的小美人瞬间被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不仅忘了灵族无法拥有后代的特征,甚至连原本藏在他腹中的金光都给忘了,脑海中只剩下几个大字。
——他昏迷的那十日,居然当真被玄冽搞大了肚子!?
天道
……不对。
白玉京一个激灵,骤然从起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玄冽没有生育能力,哪怕那十日他在昏迷中天天让这石头弄,这颗蛋也不可能是他的种。
此念头一出,方才还扬言要克死某人的小美人瞬间扶着肚子僵在了原地。
这不可能是玄冽的孩子,所以……他当真怀了其他人的蛋!?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哪个不要命的孽畜敢如此羞辱本座!?
慌张与眩晕感一起直冲头顶,白玉京下意识扶住床榻,竟被刺激得忍不住干呕起来。
暴虐的妖气隐隐之间就要暴起,但千钧一发之际,白玉京却勉强恢复了些许清明。
不对、不对……先冷静一下,自己可是雄蛇,不可能无缘无故怀孕,肯定有什么事被自己遗漏了……
他掐着绒榻上的软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智稍微恢复了些许后,某些藏在角落里的回忆便随之回炉了。
——应当是先前那缕被他误喝下去的金光,经过玄冽心头血的温养后,在他腹中化卵了。
“……”
想明白这些后,白玉京倏然松了口气。
任谁突然发现腹中出现了一枚来路不明的诡异金卵,恐怕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但白玉京却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扶着自己小腹垂眸看去。
幸好,幸好不是别人的种……
口是心非的小美人之前再怎么不愿承认,这一刻,他的理智和身体却达成了难得的共识。
……还好,他不是不忠贞的小蛇。
“……”
白玉京抿了抿唇,实在有点没办法面对自己丢人又难以克制的本能,只能红着耳根抬眸,看向窗外飘下的鹅毛大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这卵与他并无血缘关系,也不是玄冽的种,那它到底是何来历?
而且那金光被他喝下之前便会“说话”,被他喝下之后反倒没音了,为数不多地“开口”还是在他第一次喝玄冽心头血的时候。
……所以,这枚金卵对他们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白玉京坐在软塌上思索了良久没思索明白,只能先擦干大腿内侧的水痕,起身裹好衣服,扶着肚子出了暖阁。
月色之下,夹杂着雪意的凉风一吹,白玉京被激起了一身颤栗,不知是冻的,还是被方才那阵跌宕起伏的经历给吓的。
……要把这事告诉玄冽吗?
熟悉的念头再一次浮上心头,但很快便被白玉京打消了。
不行,其他任何事都能告诉他,但哪怕身份暴露……自己当真怀了蛋的事也不能让他知道。
最终,白玉京咬着牙,强行把手从小腹上拿下来,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抬脚向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