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硬着头皮才勉强说完了整句话。
玄冽冷冷道:“所以?”
“所以……”宋青羽顿了一下后,不像是女帝,亦不像人皇,倒像是夹在父母之间,为其中一方求情的女儿,“你若下界寻得他……莫要太过责备于他。”
*
碧芜小世界,海蓝秘境。
在蛇鳞的庇佑下,沈风麟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地拿到了炼狱火。
至此,结婴的全部准备工作彻底完成。
三千世界中即将迎来一位年仅十八岁的元婴老祖,对于小世界的许多势力来说,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因此,沈风麟本人尚未踏出秘境,便有无数消息灵通者等在秘境出口处,只为在第一时间为这位天才献上祝贺。
至于秘境之内的消息到底为何能传播得如此之快,这恐怕便要归功于以玲珑心闻名诸多小世界的苏家了。
总之,当沈风麟和几位红颜刚一踏出秘境出口,无数修士立刻便涌上前道贺,众人夹着沈风麟一路恭维,最终硬生生将秘境旁唯一一家仙阁堵了个水泄不通。
人声鼎沸间,白玉京被杂乱无章的神识熏得难以入睡,好不容易忍到那些人离开,当即便从仙壶中飘出来骂沈风麟:“青天白日扰本座清净,你个……”
“——!”
然而,他话未说完,便被沈风麟猛然抱了个满怀,欢喜无比的声音随即在他耳旁炸开:“师尊,徒儿成功了!”
白玉京一怔,侧头便见少年人双眸鲜亮,眉目间意气风发,堪称绝世无双。
“……”
在短暂的怔愣后,白玉京回过神,心下却升起了一些微妙的,似是对前路有所预感的惆怅。
因为幼蛇时的某种耿耿于怀,这八百年间他养育过很多孩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青羽之外,剩下的那些孩子最终都和他渐行渐远了。
……是因为长大后,他们发现一开始荫蔽他们的大树,其实也不过是一棵尚未成熟的幼苗,所以才不约而同地选择离开他吗?
白玉京从未想明白过这个问题,但眼下,他却很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了一点往事。
“相较于愚蠢的天赋,你万里挑一也能选中白眼狼的本事,倒是更让本尊叹服。”
——依稀之中,曾经有什么人对他昔日的经历做过这些评价。
……
……晦气!
骤然想起某个不该想起的臭石头,白玉京心头那股惆怅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熟悉的恼羞成怒。
“师尊……师尊?”
沈风麟见他面色突然难看下来,连忙唤他,好不容易把人喊回了神,却见对方眼底泛起了几分不耐烦,似是被打扰一般。
沈风麟心下一跳,面上强撑着笑了一下,半是委屈半是开玩笑:“师尊想什么呢?徒儿喊你半天都没回神,难不成……是在想哪位师娘?”
未曾想此话一出,白玉京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含怒瞪他:“你胡说什么!”
沈风麟被他骂得一怔,显然没料到一个试探性的玩笑竟能让白玉京反应大到这种程度。
他眼底微妙的暗色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压了下去,委屈巴巴地道歉:“对不起师尊,我只是想让师尊多看看我……徒儿知错了,师尊别生气。”
他眼巴巴地看着白玉京,模样可怜极了。
白玉京眼神一顿,别开脸没接话。
沈风麟一看便知道他这是心软了,连忙顺着杆子继续央求道:“好师尊,待徒儿化婴之日,你能帮我护法吗?”
“求你了——”
白玉京被他撒娇撒得一身鸡皮疙瘩,张嘴想骂他,可一扭头对上沈风麟的笑颜,到了嘴边的话却骤然卡在那里。
——“恩公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呢?”
那似乎是白玉京那段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中,唯一困扰他的事情。
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遥远到他还只是一条挂着玉坠,连化形都不会的小蛇。
它窝在那人怀中仰起脸,用尾尖圈着对方的手腕轻轻摇晃:【恩公,卿卿要是学会化形了,到时候你能帮卿卿护法吗?】
那人轻轻低下“头”,露出了一张空无一物,对旁人来说诡异至极的“面容”。
【好。】
那张幼蛇时竭力仰视,却怎么看都看不清的容颜,在此刻和少年人笑逐颜开的容颜缓缓重合。
……原来他笑起来会是这副模样吗?
刹那间,白玉京心下仿佛被什么柔软无比的东西撞了一下一般。
便是终有一日会渐行渐远又如何呢?这可是他寻了三世的恩公。
“……讨债鬼。”白玉京回神后“啧”了一声,“好了,知道了,为师到时为你护法便是了,赶紧滚起来。”
沈风麟笑容一下子变得更加灿烂起来,粘着人得寸进尺道:“其实徒儿还想办一场结婴大典,让那些先前瞧不上我们的废物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