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眷恋。
明遥鼻子一酸,立刻用力点头保证。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会注意安全,会按时吃饭睡觉,不会逞强,也不会怕事……”
“我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想你,你也要想我,不许忘了。”
裴清玄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直到到了机场,两人携手下车。
通道入口处,人来人往,明遥已经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裴清玄。
“我走了。”
“嗯。” 裴清玄应着,摸了摸他手上的朱砂手串,“法器要带好。”
他已经没什么要给他的了,明遥托运的一个行李箱里,裴清玄把它给塞满了,走了国异局的关系。
去年下半年明遥忙着工作时,裴清玄一个人待在太霄宫,各种符纸一股脑画了许多,都给明遥装上了。
可以说箱子里法器装了一半,符纸装了一半,这一打开风一吹,估计要漫天飘黄符了。
就这样箱子还是装不下,明遥拿出了一叠才勉强合上。
画这么多,估计符笔都画秃了几只。
明遥点头应下,看向站在一旁依依不舍的清和,摸了摸他的头:“我走了清和,你照顾好他,师祖母回来给你带礼物。”
清和点点头,乖巧地说:“放心吧师祖母,我会照顾好师祖的,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
明遥看了裴清玄最后一眼,转身朝着团队众人走去。
等明遥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裴清玄才收回视线。
他站了许久才转身,背影依旧挺拔清隽,却无端透出一股寂寥。
清和在身后快步跟上,师祖母一走就大半年,从来没离开这么久过,师祖怕是要相思成灾了。
清和驾驶着车子,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太霄宫时,山门已笼罩在苍茫的夜色中。
刚踏入主殿前的广场,观主玉衡子便从廊下迎了出来,恭敬稽首:“师伯,您回来了。”
裴清玄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玉衡子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语气依旧恭谨。
“师伯,您与师伯母的婚服,苏城那边的老师傅们已经赶制完工,下午刚由专人送过来,弟子正打算亲自给您送到别院去。”
婚服……已经做好了?
裴清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啊,距离他决定与明遥成婚,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嗯。” 他依旧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太多情绪。
玉衡子不再多言,挥手示意身后两名沉稳的弟子。
两人立刻上前,各自捧着一个极为考究的紫檀木盒,盒身雕着并蒂莲与双飞燕的纹样,古朴厚重,看得出分量不轻。
荣光
他们默然跟在裴清玄身后,一路穿过广场,来到山上的别院。
到了院门前,裴清玄看向庭院内。
昨夜还暖意融融的院落,此刻白雪覆盖,清冷寂寥,只有几盏灯孤零零地亮着。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整个庭院却让他觉得发空,连风声穿过竹林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萧索。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对身后捧着木盒的弟子吩咐道:“将它们……放到静室去吧。”
“是。” 两名弟子恭声应下,小心地捧着木盒,转向另一侧更为清幽的静室方向。
静室内庄严肃穆,常年燃着清心宁神的冷檀香。
那两个紫檀木盒已被放在案几上,裴清玄走到案前,伸手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喜气的正红。
婚服整齐地折叠着,外袍、里衣、内衬,层层叠叠。
最上面的那件绣工繁复精美,金线与各色丝线交织,绣着金龙、牡丹、祥云和白鹤等吉祥图案,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针脚细密如发,栩栩如生,无一不是苏绣顶尖工艺。
另一个盒子里也是一模一样的一套,不过是大小的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