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恐怖的是,蒋怡说完这话,居然又把目光落在了唯一穿着衣服跟屋子里男人们格格不入的他身上。
只见对方一步一步走上前,把一叠人民币当做扇子在自己身前摇啊摇,意思不言而喻。
“你干嘛?”
顾西楼不打女人,所以只能惊恐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嗓音都染上了颤抖。
蒋怡把那叠红艳艳的钞票再次合成一摞,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笑的色眯眯的:“小哥哥,你说我干嘛吖?”
顾西楼真的,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见识到‘油腻’这个词,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就在对方的手即将摸上他衣领的前一秒,最后一根由欲望形成的缎带悄无声息的钻入了他的体内。
久违的饱腹感充斥进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这种感觉爽的他想起飞。
事实上,他也确实飞起来了。
‘噗通——’
被附身的躯壳无力的倒在沙发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
顾西楼悬在半空,把自己的视线从下面那些被定格的人影身上移开,然后隔着璀璨的吊灯看向了墙壁上的镜像砖。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山羊角+蝙蝠翅膀,俨然就是西方神话故事里描述的恶魔。
他无措的移开视线,身后的翅膀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轻轻煽动了一下。
下一秒,定格的梦境宛如被摔碎的镜子,碎片四散迸射,顾西楼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铃铃铃——
伴随着下课铃急促的声响,他睁开双眼,望着被阳光暴晒的桌角,眸色有些恍惚。
前方的蒋怡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迷迷糊糊的问:“下课了吗?”
听这声音,好似掺杂了无数的惋惜。
知道她所有梦境的顾西楼无语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偏头正对上身侧青年那饶有兴致的目光。
陆无言问:“吃饱了?”
顾西楼打了个嗝,尴尬的捂住嘴巴:“你怎么知道?”
青年收回视线,水笔在修长的指尖上炫技般转动。
“我不知道,我诈你的。”
顾西楼:“”
真是好阴险一男的!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走出教室,谁都没有注意到地上那道诡异的影子。
过了好半晌,陆无言把自己用的最顺手的水笔塞进衣服口袋,好奇的追问:“顾西楼,你这周到底是什么人设啊?”
想到自己被迫当了半天的模子哥,顾西楼就觉得丢脸,他慌忙移开视线,哼道:“不告诉你。”
陆无言愣了愣,熟练的把头枕在少年略显消瘦的肩膀上,缓慢蹭了蹭:“说嘛~”
顾西楼一秒冷脸:“别撒娇!”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一道比一道猛烈的冷风,追逐着被吹起的灰尘,逃得慌不择路。
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也被吹得左右摇晃,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一同跟着不停颤抖。
就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地上那道诡异的身影也不知道怎么就恢复了正常,沐浴在阳光下,身姿如白杨
殷择今天接了个婚庆的活儿,主人家不是很好相处,婚礼结束后还被要求帮忙搬了东西。
乐队里的其他人不太想理会,但殷择想着人家大喜的日子不好甩脸子,故而好脾气的被带着使唤了半天。
施博文看不过去,帮着整理了一下。
等忙完的时候差不多都晚上七点多了,好在主人家虽然脾气不好,但出手大方,最后给红包的时候,另外又多塞给他俩一人500块。
施博文本来还想骂殷择傻来着,这下意外多收了500块,瞬间就没脾气了。
他好奇的望着匆忙收拾自己背包的朋友,问道:“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殷择把吉他的拉链刷的拉上,同时回答:“去点亮会所。”
点亮会所啊那个地方可不便宜。
施博文跟着加快手里的动作,追问:“你去那儿干嘛?”
殷择瞥了他一眼:“顾西楼过生日。”
顾西楼?
施博文听到略显耳熟的名字,立即要求道:“听说那个地方没人带的话需要办卡预存酒水,花费可不便宜铁子,带我一个呗。”
殷择甩开他攀上来的手,翻了个白眼:“不带。”
施博文:“为什么!你就带上我吧,让我也去见见世面,求你了~”
殷择轻嗤一声:“带你干嘛?带你去挖老子的墙角?”
施博文愣住,随即大呼冤枉:“我什么时候挖你墙角了?我怎么可能做那么不是人的事?”
殷择狐疑的睨着他:“你少装傻,上次在台球厅你冲顾西楼献殷勤,我揍你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去!你不说我确实都忘了!上次你无缘无故打我一顿我都没跟你计较,现在你还诬陷我挖你墙角?不是、合着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