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国王的预想应该是,等到爱德华继位时,名正言顺地继承来自紫藤与木百合花财富的他,不仅拥有着普洛蒂亚王国历代以来最强的财力,还可以把难以服从他暴发户出身王座继承者的老牌贵族清洗出去,去提拔服从性更强的、完全忠诚于自己的低出身人才。
通过制衡之术,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分配不同贵族之间的实力,从而更进一步地加强王座对权力的控制。
安德烈又在不经意间向我透露了一些隐秘的内情。
「像奥利维亚公爵那样的人精,总是对外宣称想让自己的女儿和大王子联姻,却又不正式向国王提起婚约的事,不就是因为早已看穿陛下对大王子的重视,深知陛下是不可能引入又一个可能导致外戚干政的要素对未来的统治造成影响,试图和王室谈条件吗?」
「南部所求,也不过是用婚约的借口,与王室在利益与权力分割问题上互相拉扯,占到更多便宜。」
「国王不会允许爱德华殿下娶奥利维亚小姐。而一旦奥利维亚小姐与路易斯结婚,又有可能变为两个世家的强强联合,对今后大王子殿下的专制构成威胁。思来想去,弗里德里克,只有你,你是最适合和奥利维亚联姻的人选。」
「可惜,这桩交易最后还是破裂了。」
「婚约废弃的幕后推手有很多,不甘于此的奥利维亚公爵、有所顾虑的黛莉亚、还有话语权微乎其微的的埃里斯,但最关键的果然还是——韦斯特利亚。」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韦斯特利亚也在陛下的这个决定上投了反对票。陛下对于超出自己预期的变化,原本是相当恼火的。似乎因为爱德华殿下出面,才得以平息陛下的愤怒。至于这背后的利益交换,我没有办法知道更多。」
我一直以为,安德烈和我一样,对联姻之类的政治八卦没有什么兴趣。
看这家伙滔滔不绝的样子,实际上他掌握的各种小道消息可多了。
「我以为远离黛莉亚就能让自己远离烦恼,兜兜转转果然还是逃不开存心找茬。」
「陛下他,原来早就盯上我们水泥生意背后的利润,几年前给我们的水泥工房突然开具了巨额罚单,理由是市区内环境污染,害我们不得不关门结业。就在我物色郊区可以建造新水泥工房的荒地时,刚好撞上那里韦斯特利亚商会的水泥工房开业的日子……」
「啧,韦斯特利亚的家主好像还是伯爵来着,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手段这么下作!」
「我去起诉韦斯特利亚恶性竞争,却被反咬一口垄断民生资源,还被要求赔偿。」
「可笑,韦斯特利亚做的就不是垄断的进口生意吗?按这个说法我是不是也能告他?如果不是因为他背后有陛下撑腰,我说什么也要往韦斯特利亚商会的建筑物上淋几袋化肥报复……从那时我才察觉到,尽管表面上被客气地对待,其实我是被陛下厌恶着的。」
安德烈止不住地向我抱怨。
我懂,我也遇到过类似的强取豪夺,而且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说来好笑,只要我没有钱,就没人能从我这里罚到钱。」
「我故意用烧钱扩张的方式,和韦斯特利亚打价格战。几乎是舍弃利润地不断铺开工房的运营规模。后来,韦斯特利亚因为跟不上烧钱的节奏,终于被我拖垮了,不得不终止业务,回归他垄断的进出口老本行。我竟然还成了赢家通吃的那一方。」
「可是,谁知道伯爵会不会卷土重来呢?或者盯上其他生意再次恶性竞争?于是我就干脆把你的肥料制作工艺也公开了,让普通平民也能低成本地自制自用。」
「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韦斯特利亚的伯爵长了一副很会骗人的皮囊,又会做些表面功夫,就算我对外人说出他的恶劣之处,也会被认为是出于嫉妒,根本不被相信,哼……」
安德烈的乐子排解了不少我被禁足的忧郁情绪。
韦斯特利亚伯爵当初可是在我那起绑架案的调查上糊弄了事的、非常典型的官僚。
这样的人如果今后也留在爱德华的团队中,无疑会长成一颗毒瘤。
话虽如此,如果我跟爱德华说出实情,无疑又会有挑拨他与伯爵之嫌。
只能希望爱德华能尽快看清这个舅舅的人品,做出正确的判断,远离有毒的人。
安德烈舔了舔嘴唇。
「之前一直没能找到可以偷偷说国王坏话的伙伴,今天说得真畅快。如果能喝一杯就完美了。」
对了,苹果酒!
我把苹果酒的原料都留在女主角的房间里了。
本来就是给她的东西,不过当时给女主角的信好像没有写清楚,我再让安德烈帮忙转交一份补充的说明吧,就说是「芙蕾德莉卡」写的。
而且「芙蕾德莉卡」由于禁足的关系,今后也不会再和她见面了,为了不让女主角起疑心,到处在学院里找一个不存在的女学生,这里就借口说体弱病重返回北部……
「所以你是真的和女孩子在学院之外度过了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