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伸出另一只没有戴戒指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轻轻抚上了苏特尔潮湿的脸颊。
“你这个……笨蛋。”
苏特尔蹭了蹭他的掌心:“我爱您,我爱您……”
塞缪轻轻的笑了。
“那您呢?”苏特尔仰起脸,墨绿色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他,“您也……爱我吗?”
塞缪垂眼看着他。
“如果你听话,我就非常爱你。”
“非常?”
“非常。”
“现在您不爱我吗?”
塞缪偏过头,耳根泛起红晕,竟有些不敢直视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只有窗外渐渐平息的雪声。
过了许久,久到苏特尔眼底的光又开始不安地晃动,塞缪才缓缓转回头。
他微微低下头,是一个极轻极近的、仿佛要吻下来的前倾姿势。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过苏特尔颤抖的睫毛。
“我也爱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苏特尔仰起脸,急切地想要靠近,想要确认这个吻的真实。
然而,在他即将触碰到那片温热唇瓣的前一瞬,塞缪微微偏头躲开了,他无奈的推开一点和苏特尔的距离。
“我生病了,会传染。”
他顿了顿,看着苏特尔依旧有些失落的表情,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紧抿的唇角,补充道:
“等我好了……就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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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门外的斯莱德:我是[小丑]
和好了!!和好了!!普天同庆!!!!![爆哭]终于写到这里了呜呜呜呜呜
划重点:后续还有一点点内容,会写到生蛋和产乳情节,如果不喜欢的宝宝可以在这里停住了,爱你们!
二编:[小丑]家人们我还没写完,你们别走啊(尔康手)还有几万字才正文完结呢[爆哭][爆哭]
塞缪被半哄半劝地吃下了退烧药, 又勉强喝了几口温水。疲惫比药效更快袭来,他在苏特尔稳固温暖的怀抱里,意识渐渐沉入一片安宁的黑暗,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可苏特尔, 却久久无法入睡。
怀中重量和温度,鼻尖萦绕的、混合着药味和塞缪本身气息浅淡的肥皂泡泡的味道。
他嗅不到塞缪的信息素,熟悉的泛着淡淡苦涩的草莓的味道, 但没关系。
尽管有一些小小的瑕疵,一切还是那样美好,美好到不太真实。像一场过于奢侈的梦境,他生怕他一个不慎, 就会从指缝间碎裂消散。
他得到了原谅。
那样轻易,那样猝不及防。
塞缪甚至说……爱他。
这几个字在心头反复滚烫, 带来狂喜, 更滋生出滚滚的不安与惶恐。
寂静的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感官和内心的恐惧。
苏特尔抱着塞缪,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融入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宁。他陷入一段短暂而浅薄的睡眠。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解脱。
几乎是立刻,他便坠入一片混乱的噩梦中。
是那间浴室。
又是那间浴室。
冰冷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湿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视野里那片仿佛浓重得化不开的暗红中, 塞缪躺在其中,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际和颈侧, 衬得那张脸白得像博物馆里陈列的石膏像, 没有一丝活气。
他想冲过去,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被钉在原地。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嘶吼在胸腔里震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