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在这?”
是苏特尔。
他一只手撑在冰冷的墙面上,银白的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颈侧,破碎的蛛网般垂落,遮住了他半张苍白的脸。
上衣的白衬衫被冷汗浸透,紧贴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布料在半透明的状态下勾勒出极其漂亮的锁骨线条。
衬衫领口被他随意的扯开了两颗纽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从骨髓深处蔓延开的灼热与窒息感。
手臂向下垂着,手腕虚虚的搭着一件西装外套,布料早已被揉皱得不成样子。修长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沿着墙壁滑落。
“你怎么会在这?”
他又问了一次,声线颤抖着,同时向塞缪逼近。
那双绿如冷翡翠般清冽锐利的眼睛,在见到塞缪的一瞬间微微有过刹那间的色彩后,再度蒙上了一层濒死的灰翳。
浓郁、混乱,带着献祭般的绝望。
他整个人就像一件正在碎裂的珍贵瓷器,在欲望与痛苦的侵蚀下,展现出一种令人心碎的、濒临毁灭的极致美感。
他向前迈了一步,紊乱的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塞缪不自觉地后退,鞋底与地板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塞缪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像是被烈火灼烧后的焦木,带着毁灭性的热度。
最终塞缪的脚跟撞上了厨房的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退无可退。
苏特尔抬起颤抖的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攥成了拳。喉结滚动,干裂的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塞缪偏过头,避开了苏特尔灼人的目光。
他向着侧方歪过头,闭上眼睛,一节脆弱的、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苏特尔的视线里。肌肤下的血管微微搏动,如同引颈就戮的天鹅,呈现出一种混合着恐惧与献祭意味的顺从。
苏特尔的手终于落了下来。
指尖触上那截毫无防备的脖颈,带着灼人的温度,引得塞缪猛地一颤。那触碰起初是轻柔的,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流连,指腹缓缓摩挲着皮肤下脆弱跳动的脉搏。
随即,他滚烫的呼吸重重地喷洒在同一处,湿热的气息像烙印,让那片肌肤瞬间泛起细小的颗粒,他手上力度极重,指节压迫着气管,塞缪的呼吸变得困难,眼前泛起模糊的光点。
就在窒息感袭来的瞬间,塞缪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苏特尔。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他急促地喘息着,直视着对方那双依旧涣散的绿眸,直白而清晰地说道:
“你每个月的发情期在什么时候,你应该比我清楚。”
苏特尔身形一顿。
塞缪趁着他怔忪的间隙, 猛地将他推开,自己踉跄着扶住一旁的墙壁,大口喘息。他想起厨房里还煮着的汤, 转身想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拽回。苏特尔滚烫的手捧住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那不是吻,更像是一场掠夺, 带着血腥气的啃咬,几乎要碾碎他的唇瓣。
在嘴唇被咬破的那一刹那,塞缪抬手狠狠一巴掌摔在苏特尔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
苏特尔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缓缓抬头斜睨着塞缪, 翡翠般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本能的疯狂。
他猛地抓住塞缪的肩膀, 毫不留情地将他整个人掼向厨房的台面上, 厨房的门狠狠地摔合,发出嘭得一声巨响。
“呃!”
塞缪的后腰狠狠撞上坚硬的大理石台面,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声从被蹂躏的唇间溢出。
他还未从这阵撞击中缓过神,铺天盖地极具有压迫感的黑影重重的向他砸过来, 颈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苏特尔埋首在他颈间,牙齿狠狠咬破了脆弱的皮肤, 温热的星星点点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涌出。
但没有再更进一步的动作, 在尝到血腥气后,苏特尔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紧箍在塞缪后腰上的手轻轻的颤抖着,微微侧头,呼吸灼热而粗重, 喷洒在塞缪敏感的颈侧。
湿热的唇缓缓划过侧脸,最后停下,塞缪只感觉一阵细细麻麻的疼痛,苏特尔竟在舔舐那道流血的伤口,如同嗜血的野兽,动作间充满了原始的占有和失控的欲望。
塞缪仰着头,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他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他的这具躯体,正在被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痛苦所吞噬,而他自己,也正随之一起坠入深渊。
“疼。”
塞缪破碎的呜咽声中,那个“疼”字像一根细针,猝然刺入苏特尔混沌的脑海。
他动作猛地僵住。
那双已变为冰冷竖瞳的绿色眼睛,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剧烈一颤,疯狂的潮水急速退去,显露出底下的一片惊惶与清明。他像是突然认出了眼前的人,认出了自己被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