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双带着淡淡笑意和慵懒的琥珀色眸子,温润得像秋日正午阳光下的蜜糖。
方才那一瞬的异色仿佛只是灯光玩的把戏,或是连续工作九十六个小时后产生的幻觉。
“长官,您该休息了。”
莱维的视线扫过实验台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板,在触及希文眼下青黑的眼袋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军姿笔挺地站在门边,制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连袖口的金属纽扣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希文眯起酸涩的双眼,透过实验室刺眼的灯光看向自己的副官。
在过度疲劳导致的视线模糊中,莱维的身影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毛玻璃般的柔光。他笔挺的军装轮廓在希文眼中像是一道模糊的剪影,只有肩章的金线在灯光下相对清晰,像是流动的太阳。
那张总是板着的俊脸此刻背着光,只能看清紧绷的下颌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希文恍惚间想起,他这副官好像从入职起就没笑过。
“找点乐子不就不累了。”
希文突然咧开嘴笑了。
他踢开脚边已经空了的营养剂箱,箱子撞上旁边的金属柜门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不是很在意,单手撑着实验台站起身,身下的小白凳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希文摇晃了一下,随手将散落的金发拨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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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欢迎希文这个花枝招展一天不被苏特尔教育就皮痒的人间小甜豆!
希文略过莱维, 径直推开休息室的门。金属门在身后自动闭合时发出“嗤”的轻响,随后又被莱维再次打开。他连灯都懒得开,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实验室冷光, 摸黑走向角落的衣柜。
莱维跟在他屁股后面, 抬手将休息室的灯光和暖风打开。
希文撅着屁股在衣柜底层翻找,手指碰到某个丝滑的布料时,他整个人几乎要钻进衣柜里, 像只正在田里刨瓜的猹。
“啊哈!”
希文发出愉悦的声音,猛地从衣柜里退出来时后脑勺差点撞到柜门。手里抖落出一件艳得扎眼的衬衫。
正红底料上怒放着碗口大的牡丹,翠绿的枝叶张牙舞爪地爬满整片后背。
莱维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难言的看着他的长官对着镜子似是很满意的将衣服怼在身上比划着。
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 那件衣服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
莱维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提醒:“长官, 这么穿在军部是不允许的。”
“怎么, 他还能把我这衣服脱下来让我光着腚不成?”
希文被这么一说,更觉得不穿就浑身刺挠的慌。
这个他当然是指的苏特尔。
临走前,他突然觉得嘴里空落落的。虽然刚喝的营养剂已经消除了饥饿感,但他就是想要嚼点什么。
希文很少委屈自己。他转身拉开零食柜,琳琅满目的包装袋哗啦啦涌出来。手指在五花八门的零食间逡巡, 最后抓了一把糖醋味的小鱼干塞进裤兜。想了想又叼起两片杏脯,酸甜的滋味立刻在舌尖炸开。
随后他双手插兜, 晃晃悠悠地踱出休息室的大门, 走路的姿势活像只没骨头的猫,衬衫下摆随着步伐一荡一荡的,露出腰间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莱维沉默地跟在三步之后,将零食柜轻轻合上,弯腰拾起地上乱成一团的衣服, 仔细抚平后暂时搭在椅背上。
临出门前,他的手指在灯光面板上停顿片刻,只关了主灯,留下墙角一盏暖黄的壁灯。暖风系统继续运转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