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关门。
老板的目光越来越恐怖,活像两把刀子在刮章观甲的肉,他为他哥两肋插刀,他哥则是插他两刀,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他真是惨得没话说。
看了一眼时间,干坐一小时,也不过是艾念刚放学,求求他哥别再跟艾念拉拉扯扯耽误理发店老板下班。
“小弟弟。”理发店老板手指夹烟,抖落烟灰,“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已经是到下班的时间了。”
“姐姐你在给点时间,我想麻烦你帮我朋友理个发。”章观甲忍着羞耻低声下气道。
“我说你们啊,就非得晚上来是么?”老板熄灭烟头,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去关灯。
章观甲赶紧去拦:“漂亮姐姐,我求求你再等几分钟,如果他们还不来我就不拦你了。”
老板抓了抓头发,满脸不耐烦问:“你给个准数,到底要我等到几点。”
章观甲犹豫一下,用商量的语气说:“……十点半?”
艾念九点半下晚自习,一个小时够他哥把人带来了吧。
老板冲他翻个白眼,“啪”一声把灯关了。
“别别别!十点!就十点!”章观甲边说边直接动手把灯打开,“漂亮姐姐,我真的求你了,到时候我加钱,加双倍、三倍都行!您只管狮子大开口!”
“啧,你与其求我,不如想想是不是你的小伙伴把你扔这不要你了,别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老板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看着章观甲急出的满头大汗已经心软了,“算了,今天生意不好,我就多等会儿接你这一单,记得付双倍钱给我。”
“是是是。”章观甲点头哈腰,看街对面奶茶店还开着,他特别狗腿地跑去买了两杯奶茶,“姐姐,五分糖和七分糖,您要哪杯?”
“哟,你还知道点五分糖呢。”老板手往五分糖那杯伸过去,就在要碰到时一歪,拿走七分糖,“谢了,小弟弟。”
章观甲:“该是我谢谢姐姐,耽误姐姐的时间了。”
“行了。”老板把纸杯随手放到桌子上,“你的两个小伙伴来了。”
店外,艾念先下车,白元洲则骑车去不远处的空地停车。
章观甲看着艾念一步步走进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挺拘谨。
老板可不管他们想什么,直接问艾念:“是你要理发对吧,先到里间洗头。”
艾念放下书包,跟着老板进到里面的房间,与章观甲擦肩而过时,向点点头:“你好。”
“……你好。”章观甲目送艾念进去,才觉得浑身不自在。
艾念是他哥喜欢的人,看两人的样子就算现在没交往,估计也快了,所以艾念以后也是他哥,叫比自己小一岁的人做哥,他有点不能接受。
章观甲有气无力地瘫坐进椅子里,除了胸口还在起伏,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
白元洲走进店里看见的就是他半死不活的模样。
章观甲举起手中没开封的奶茶,透过镜子与白元洲对视,白元洲帮他把吸管插上,然后无聊地拿起一本杂志。
封面上的明星很眼熟,是他们公司的签约艺人,过两年会选择不续约开工作室,被爆乱搞男女关系塌房。
不过塌房归塌房,总是会有粉丝溺爱,在打通某个关系后倒也让这家伙又起死回生了。
“他不是咱们家的艺人吗?”章观甲把椅子挪到白元洲身边,指着杂志上的人说,“你对他感兴趣啊?”
“没兴趣,但我给你透个底,这人过两年会塌房,然后又会再次复出。”白元洲把杂志放回去,动作自然好像刚刚什么话都没说一样。
“他目前和某位女星在谈恋爱,但恋情已经官宣了,虽然有跑粉,但不是很严重,难不成他是偷税漏税?”章观甲好歹也是知道些娱乐圈里的八卦。
甚至可以说因为姑妈是影后,姑父开娱乐公司,他平日里总是冲在吃瓜第一线,特别是姑父公司里的艺人,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