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是舒服?”
“确实不错。”
“哼,下流。”时玄小声嘀咕着,瞥见苏承微僵侧脸,不禁哑然暗笑。
这登徒子,占便宜也就罢了,竟也会感到害臊紧张
倒也颇为有趣~
府邸重楼深处,六道身影踞坐玄榻。
蟒纹锦袍映着烛火,六人面色皆从容沉定,颇有不怒自威的无形气势。
正议至紧要处,暗卫倏如鬼魅现形,附耳禀于首座。
“——倒是奇事。”
挥手遣退暗探,为首的黑袍男子把玩着扳指,淡然一笑:“那凤刹竟寻了一名男子入宫。”
“此人是何身份?”
“尚且不明,只知入城前与城卫打过照面,修为似是深厚。”
“看来,这丫头也是没闲着。”
侧座老者拂须失笑,浑浊双目却暗藏厉色。“时限已近在咫尺,诸事不可有失。此女若不安稳些,不如将其”
“慢着。”雕花槛窗边,青袍大汉放下茶盏,咧嘴一笑:“本王此番闲得发慌,正巧会会那厮,看看我那侄女识人的本事到底如何。”
“若那人本领寻常”
“便杀了吧,省得横生枝节。”
知往事
朱阙琼楼前,两人驻足仰观。
苏承凝望着鎏金匾额,又回首看向后方——
九重宫阙错落连绵,雕梁玉砌尽入眼底。此处分明就是繁盛皇宫之景。
“凤姑娘果然是当朝公主。”
而所谓‘书阁’,便是东晨皇宫重地内的百卷阁,外围皆有重兵把守。
“公子,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
“无需多说,我不曾在意过这些。”
见苏承神色淡然如初,凤刹怔然片刻,眸光顿时愈发柔软。
她拢着胸襟披帛,又轻吟道:“这些年宫中渐乱,我这公主之位坐的亦是不太安稳。正因如此才会在外创立纱影楼,欲另寻退路。”
苏承瞥着她复杂神色,想来这皇宫之中也有不少变故。
或许,正是与那些仙门宗府有关。
“不过,公子且宽心。”
凤刹忽展颜轻笑,上前轻推门扉:“以我身份,带公子进阁翻找些书籍,倒是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
说话间领着两人畅通无阻的踏入书阁,那浩如烟海般的书卷阁架便充斥视野。
苏承只看上一眼,便不禁吸气:“如此之多?”
“此阁书卷皆有分类,我们慢慢挑寻便可。”
“行”
苏承走走停停,不时张望四周。
待寻得‘仙门逸闻’处,他方才转入其中,仔细搜找。
这些记录在案的逸闻,皆以不同年份成册,而有关二十二年前的事
“公子,瞧瞧这本。”
凤刹拢裙蹲下,从角落间抽出本泛黄古籍。
苏承接书小心翻开,其中赫然罗列记载了当年的诸多事迹。
不仅有东晨在列,甚至连其他国土上发生的事,全都有所涉猎。
“——有了。”
苏承眼神骤凝,死死盯着古籍尾页。
二十二年前天生异象,忽有大雪漫天。各方神仙修士皆出动,聚于穹青山原处。
外域三十二势、上界十七族,各国宗门数之不尽,更有许多难辨身份来历的大能修士。
即便是东晨国内,亦有三方宗门长老前去参战。
召来如此兵力、集结漫天仙神,便是为了斩杀那从天而降的灭世祸魔。
“灭世祸魔?”
苏承默默攥紧书页。
此女名‘独孤’二字,身世来路不祥。
得大能转述记载,是以甚深法力独续血脉,诞下‘魔孽’不久,正值最为虚弱之时,各方势力方才寻得良机集结动手。
但最后这一战,却成了各方不愿提及的灾难。
“各方势力死伤惨重,修为稍弱者几乎无人生还。万里山原皆成焦土废墟,纵是漫天仙神亦有陨落。”
凤刹在旁看得心惊胆战,都不禁捂唇吸气。
二十二年前,竟发生了如此恐怖的大战?
她之前竟丝毫不知
“看书中所记,这穹青山原位于东晨国数十万里外的蛮荒之地,万里间杳无人烟。而当年参与此事的修士存者寥寥,幸存者亦是讳莫如深。”
苏承低声说道:“若再有人故意遮掩压火,自然便鲜有人知。”
凤刹眼中流光闪烁,喃喃道:“这灭世祸魔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如何看待她?”
“看不出虚实。”
凤刹轻摇螓首:“书中记录模糊,既未言明她因何恶行获此凶名,亦未道尽她如何招致众怒。
只是瞧她为了婴孩而与各方势力玉石俱焚,单从此处来看,至少是一位好母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