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烛夜还没和那傻子玩够,白日里也缩在屋子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说完他自个儿都觉得好笑。
一个傻子,能做什么事?知道什么是洞房么?
“表少爷,”赵同光拦在门前,淡淡道,“如今大少奶奶当家,就得守大少奶奶的规矩。”
沈高阳上下打量他,不由嗤之以鼻,“瞧你这副急着护主的样子,难不成当初是你替傻子入的洞房?既然不让进,不如你和我说说,男人和男人要如何入洞房?”
沈高阳虽是陆府里的表少爷,却住在军校,一个月只放一次假,在军校和那群兵痞子待久了,自觉自己说话还算斯文,只是带了些调笑意味。
他在学校里消息闭塞,今日放学才知晓陆川在一个月前变成了傻子。
这个处处压他一头的贱人变傻子了!傻子娶媳妇?他那舅舅也是急疯了才想出这么个冲喜的蠢主意。
欣喜之余,便迫不及待来瞧一瞧傻子。
赵同光道:“表少爷若无要事,请回。”
“谁说我没有?”沈高阳拽着马绳,“听说表哥从前有根专门驯烈马的马鞭,如今他用不上了,留着也是无用,不如给我物尽其用。”
赵同光面无表情地想,那马鞭此刻正在里头物尽其用呢。
“屋子里的东西如今都要经过少奶奶点头,”赵同光道,“表少爷且先回去等着吧。”
“表嫂不就在里头么?”沈高阳挑眼,不怀好意地往门里边瞟,“我直接进去问他。”
傻子的冲喜新娘6
说罢竟是要强闯。
赵同光抬手挡住,手臂如铁钳般撼动不得,沈高阳冷笑一声,“舅舅看你可怜才收留你在府中当个下人,如今你倒是为了个外人当牛做马来了?让开!”
来取马鞭不过是个随口捏来的由头,此刻倒是非取不可了。
两人正僵持着,门从里头打开了。
一股甜腻的香气迎面扑来,这次不须赵同光闭眼深吸一口气去闻,都闻了个真切。
沈高阳扭头,嗅了嗅,又嗅了嗅,再抬眸,便是一怔,“小掌柜?”
只听说陆川娶了个男人冲喜,谁知竟是小饭馆里的小掌柜!
一个傻子,还真让他娶了个天仙回来!
沈高阳磨着牙。
谢融也瞧见了他,本就不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家身为梨洲各大医院的最大药材供货商,也算是梨洲有头有脸的人物。
结果每次和那群军校的学校勾肩搭背来小饭馆里吃饭,都想着赊账,非要谢融砸了算盘,甩了耳光,才嬉皮笑脸地掏出钱来结账。
谢融恨死这群家伙了!
冤家路窄,居然又碰着了。
“你想要马鞭?”谢融冷冷盯着他,手里的马鞭捏得很紧。
沈高阳最爱瞧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带劲儿,故意把脸凑上去,挑着眉毛道:“对啊,小掌柜是不是又要用手扇我了?”
这次甩在他脸上的不是小掌柜嫩白的手掌,而是马鞭。
一道血痕横在他脸上。
“好了,马鞭你也玩过了,满意了?”谢融理了理貂毛披肩,眼尾懒怠春情未褪,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被男人喂饱的雌性气息。
甚至喂饱他的,是个傻子!
沈高阳恶狠狠瞪了那傻子一眼,扭头气急败坏走了。
走到一半,才想起忘了牵马,又折返回来牵着马绳离开。
谢融斜睨赵管家,“做的不错,会看门的狗才是好狗。”
赵同光垂着眼皮,沉默不语,抬步进屋,继续陪少奶奶查账。
……
陆宅的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每到周六,谢融就会回小饭馆一次,后面他回去得多了,陆宅里的妯娌摸清了他的行程,等他一走,那压抑许久的心思不免就活络了起来。
今日夜里,谢融正在和家里人一块儿用晚饭,陆宅的佣人面带急色赶来,“少奶奶不好了,少爷不小心摔进池塘里了!”
等谢融赶回他和陆川新婚的院子里时,陆川已经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十分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