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毕业,又不是死了,真晦气。
谢融抿唇,板着小脸下了台。
“谢融,”许锡捧着一束向日葵,走到他面前,挑起一边锋利的眉,“下次见面,可就是在议会上了。”
谢融不接他的花,冷冷看着他:“这么迫不及待来找我宣战?”
“……”
许锡气笑了。
他就多余说。
许锡臭着一张脸,跟着谢融往外边走,一边走,一边泄愤似的踢路边的石子。
“会长也准备回家了吗?”楚穆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我正好顺路,会长不如坐我的车?”
“我也顺路啊,哦对,王呈修也顺路呢,”许锡一脚把石子踢到楚穆身上,笑得散漫,“也带上我们啊。”
楚穆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舍不得会长,才想和他多走一段路,你不会真的生气吧?”
“我父亲来接我了,”谢融耐心见底,绕过二人离开。
楚穆脸上笑容褪去,盯着谢融远去的背影,“你的花没人要,还是丢了比较好。”
“哦,”许锡点点头,“你的车也没人坐,也丢了吧。”
“我和你可不一样,”楚穆想到什么,忍不住笑,“我姑父的表妹的堂兄的小姨前不久刚和一位谢家小辈订了婚,作为女方家属,我总要常常前去探望。”
许锡面无表情鼓了两下掌,嘲讽开口:“那真是恭喜你了。”
两人斗嘴的间隙,谢融已经打开熟悉的车门,坐了进去。
“父——”谢融正要抱怨这么热的天,父亲也不知道打开车里的冷气,谁知扭头却对上一双熟悉无比的狼眼。
谢融立马转头去看驾驶位上的司机。
那司机戴着口罩,并不是谢家的司机。
“谢融,你之前说,”年轻男人牵起他的手,手指一根根穿插进他的指缝里,“如果我愿意为你下地狱,就每天都把我喂得饱饱的,再也不让我挨饿。”
谢融拧眉欲抽回手,手纹丝不动。
“你放开我,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谢融被他逼近车门,微仰起头,一边脸贴在车窗上。
他侧目,看见王呈修停在车门前,敲了敲车窗。
一具滚烫硬挺的男性躯体从他身后贴上来,湿热的唇轻蹭他的后颈。
“现在我从地狱爬回来了,我饿了。”
贵族学院的虚伪少爷21
车门外,王呈修敲完车窗,等待片刻,却没有等到车窗降下来。
这明明就是谢家的车。
他拧眉给谢融打了个电话。
车门内,谢融随手丢在座位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年轻男人一只手扣住谢融两只手的手腕,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挂断,继续低头凑过来,用鼻尖蹭谢融的脖颈。
王呈修在车外站了很久,似乎一直在等车门打开,又或是等谢融能回他的电话。
后座的挡板缓缓升起。
谢融眼都气红了,可他又从来不知道羞耻是什么东西。
一旦尝到甜头,就只剩那追逐欢愉的本性。
他的鼻息在窗上蒙上了一层雾,又被发抖的指尖一点一点抹去。
“谢融,座椅湿了,”陆斯煜粗糙的指腹扶过座椅上的水,给他看,“你看。”
谢融浑身没有力气,软绵绵地给他了一耳光,“对啊,特意赏给你吃的,高兴吗?”
“高兴,”陆斯煜闷声闷气地说,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
半年过去,这个男人眼里似乎全无怨恨,只有对他曾经随口说来骗人的承诺的执着。
就像是从贫民窟里出生时,就少了一根筋,活该被他骗。
“就是有点吃不饱。”陆斯煜俯下身。
谢融瞳孔猛然失焦,五指死死抓住他的头发。
身体兴奋到发抖。
“你果然是条贱狗,都被我丢了,跑回来就知道吃!”
陆斯煜连怨恨都没有,那就是连尊严都没有。
天道一定会很高兴吧?
【看起来你很喜欢他,不如多留一段时间。】
主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倏然响起。
谢融一个没忍住。
陆斯煜的脸又湿了。
陆斯煜把他抱进怀里。
车外,王呈修还没有走,那双冷淡的眼睛透过漆黑的车窗,好像能看见里面。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是不是真的能看见。
谢融拿起手机,回王呈修的电话。
“喂?”他音色沙哑,像是刚睡醒。
“你在哪?”王呈修盯着车窗。
“你管我在哪儿。”谢融冷冷道。
王呈修沉默几秒,说:“父亲突然来学院寻我,就来晚了。”
“离开学院之前,我想再见见你。”
“理由,”谢融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