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未曾言语,只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个令牌。
管家提着灯,在烛光的照耀下,令牌的金边闪着微亮的光泽,令牌上隐约闪过一个“御”字。
管家微愣,神情严肃:“还请您进去稍候片刻,小人这便去请示我家将军。”
将人引到厅内休息,管家急匆匆地去寻了明月朗。
他隐晦道:“少爷……宫中好似来人了。那人一身包裹得严实,看不出身份,您快去看看吧。”
室内,明月朗擦拭弓箭的手略一停。他抬眼道:“宫里?”
宫里这个时候来人?
他将手中软布搁置一旁,直直起了身。
明月朗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说不清此刻心情是惊诧还是恼怒。
这人未必真的如此大胆?这才安分了几天!
他快步走至厅堂,身后管家急急跟着他的脚步,手中的烛火映出小将军硬朗严峻的半张面孔,但那一瞬间失控的表情却一下子隐没在了黑暗里。
厅堂里的人似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也在此刻回了头。出乎意料地,他微微屈身朝明月朗行了一礼。
明月朗脚步一顿,面色微沉:“你是……”
来人行了礼,这才缓缓摘了兜帽,稳声道:“见过小将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明月朗:这人怎么如此大胆!又来!
洛景澈:你再看看。
郎中
“随我来吧,家父住在这边院子。”
兜帽人一言不发,跟在了明月朗身后。明月朗领着兜帽人朝内院走去,到门口时,明月朗淡声叫住了方姨:“方姨去歇息吧,让心巧来院内守着。”
“是。”
听到心巧二字,藏在兜帽下的身体微微一颤。
明月朗没有漏掉他那一瞬间的反应。他也并未戳穿,只将门缓缓推开了:“请进吧。”
心巧匆匆赶来时,正好看见兜帽人回身将门关紧的那一瞬。
她看着兜帽人的背影微微一愣,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熟悉的感觉。还未等她回神,方姨的声音又瞬间给她拉回了眼下:“……怎么了心巧?”
心巧勉强笑了笑道:“没事……就是看那人裹得严实,在想会是什么人罢了。”
方姨道:“主子的事你无需多想,咱们做好分内的事。”她顿了顿,轻声嘱咐道,“少爷既是让你在院内守着,你便将门守紧了,”
“谁也不能进。”
心巧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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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朗带着兜帽人进了房。
房里只点了一盏烛火,闪着微弱的光。然而这点光却也足够让兜帽人看清,屋内根本一个人也没有。
在门关紧的一瞬间长剑出鞘,产生的劲风直接将宽大的帽檐吹落,刹那间雪白的刀锋便抵向了来者的咽喉。
喉前的尖锐瞬间让他额前流下一滴冷汗。
“……说说吧,”明月朗单手持剑,神情冷峻,“是蒋相派你来的……还是陛下派你来的?”
“安公公?”
穿着一身黑斗篷的安顺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缓缓举起双手。举起手的过程中,露出了他右手掌心紧握着的那枚金色令牌。
“……小将军,奴才是陛下的人,自是只会为陛下做事。”他勉强笑了笑,“今日前来,当然是奉了陛下的命令。”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明月朗握着剑的手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相反他的唇角泛上一抹讽意,“我想,外面的那个女子是谁,你心里也清楚。”
安顺心尖微微一颤。他被刀锋抵得脑袋微微后仰,不得已和明月朗对视上了目光:“……奴才正是因为心中有数,才会来到这啊。”
“既然如此,”明月朗冷声道,“你该如何证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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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老爷吐血了!”
不知哪个率先一声惊叫,引得院内驻守的几人瞬间大惊失色:“什么?”
方姨沉着脸正要赶上前,却见心巧含着泪朝她道:“方姨!快去喊葛郎中来!少爷说老爷吐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