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上那串珠子硌在段其昂的后腰上,冰得他一抖,牙嗑在了晏明鞍的舌尖上。
过了会,晏明鞍放开了手。
他打圈揉着段其昂的喉结,好笑地看着他:“喘气。想憋死自己?”
“……咳咳咳!”
段其昂脸都憋红了,艰难道:“我、我喘不上来啊……”
晏明鞍无奈:“你嘴巴闭着怎么喘气?”又捏了捏他下巴,“张嘴,呼吸,你快晕了。”
段其昂听话地深呼吸两下。
然后晏明鞍又亲上来了。
他手很宽,骨节凸起,血管很明显,摁在段其昂腰上施了点力气,试图把段其昂往自己这边弄。
晏明鞍闭着眼睛,却感觉到自己很顺畅地把人抱过来了。
段其昂今天竟然没挣扎,只是手很僵硬地抓着他的领子。
紧张得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力气大得像是要勒死他。
“……”
晏明鞍睁眼,有些迟疑地挑了下眉。
主导方进攻放缓,让这个过分亲密的吻稍有停滞。
趁着这间隙,段其昂回魂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离开了晏明鞍的唇。
我靠!
这人疯了吗?!
海底捞吃菌菇拼盘没煮熟中毒了??
把他给亲、亲……
段其昂脸红得跟番茄一样,耳根子都要着火了。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他昨天就已经差点被男同强吻了,为什么今晚做梦还要被男的亲啊,一个两个都这么惦记他的嘴巴??
段其昂整个人窝在晏明鞍怀里,僵成了一块木板,直挺挺的。
他因为过载而炸掉的大脑终于缓慢地开机了,身子比脑子快,手臂一曲,力度极大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了。
晏明鞍猝不及防,后背狠狠磕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你——”
段其昂骂出口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他听见了晏明鞍因为后背撞到而漏出的一声低低的痛哼。
还没等他坐起身把晏明鞍扶起来,他就感觉眼前一黑。
接着是一种坠楼般的失重感,让他太阳穴难受得突突跳。
眼前的黑暗和混乱都不见了,段其昂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粗喘着气。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酒店的床,而是段其昂在宿舍用的浅蓝色被单。
梦境里的画面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十指相扣的温度、亲吻的触感,并没有像平时的梦一样随着醒来而淡去,反而更加鲜明起来,让段其昂的手和嘴唇还在被火烧一样烫。
“……”
段其昂呆坐在自己床上,顶着一头乱毛,眼睛很久都没法完全聚焦。
良久,他劫后余生一样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捂住了脸。
-
男生对身边有好感的人做梦,太正常了。
段其昂当然也有过。
第一次做这种梦是在高中。
青春期的雄性动物嘛,没有对新世界大门不好奇的,宿舍里几个人互相会传资源。
他也没被落下,聊天记录里躺着好几部时长一小时的p4。
段其昂一开始没兴趣,后来实在好奇,就偷偷下载一部看了。
当晚就做梦了。
第二天他对着床单,傻了一样不知所措,但没有两分钟就释怀了。
青春期正常生理反应啊,有什么可羞耻的?
坦坦荡荡面对、不伤害别人就行了,他问心无愧。
如今,时隔多年再一次做梦。
……他没法问心无愧了。
因为他昨晚梦见的,是一个,男人啊!!
段其昂坐在被汗浸得微湿的床单上,绝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不会吧,他不是恐同直男吗?
做梦梦见自己兄弟到底啥意思??
是的,段其昂现在脑子转过弯来了。
他在梦里的时候不清醒,下意识认为是晏明鞍要强吻他,气得只想一拳往晏明鞍挺得要死的鼻梁骨上打去。
但这个梦,归根结底。
不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是他自己做的梦啊!
所以……他这是把自己的好哥们当性幻想对象了吗?
作为一个直男??
天啊。
救命吧。
段其昂真的想不通,他还揪着头发,快要把自己的狗毛抓秃了,瞳孔涣散地怀疑人生。
手机突然的震动,让他的眼神终于从虚空移到了屏幕上。
看到“晏明鞍”三个字的时候,段其昂条件反射地把手机一甩。
手机光荣地撞在了水泥墙上。
撞得特别重,又啪地一声掉在被子上。
段其昂:“……”
感谢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