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急着询问:「我、我太太她呢?」
「妈妈没事,正在做处理,不用担心喔!」
闻言,他的膝盖差点软下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严先生真的很爱你太太啊」
护士欣慰的笑着。
「恭喜啊,浩翔。」
丁程鑫率先道贺:「这下没请吃一顿饭过不去了吧。」
马嘉祺跟着附和:「同意。但还是过一阵子吧,先让喻桑把身体修养好。」
片刻,病床慢慢被送出来。
喻桑闭着眼,脸色苍白,额头还沾着湿汗。
严浩翔见状,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你吓死我了。」
只是这一句,但每个字都在发抖。
她费力睁眼,看见他时眼神微微一暖。
「你听见邈邈哭了吗?他哭得好大声啊。」
严浩翔低笑,眼眶红得乱七八糟:「听到了,比我想像的厉害。」
他凑近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我们也听到囉!」
其他六人默契的应道。
「你们也来啦谢谢你们陪着浩翔,有你们这帮兄弟,真的是他最幸福的一件事」
而马嘉祺则是拍了拍严浩翔的肩,「既然确定喻桑和孩子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公司那边我会替你请假,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照顾喻桑。」
「好,谢谢马哥。」
「应该的。」马嘉祺点了点头,「走啦。」
喻桑被推到病房时,已累到睁不开眼。
严浩翔整日都守在病床旁,指节始终没有真正放松过。
等医护人员都退开,他才坐下,额头贴着她的手背,像终于找到呼吸的地方。
夜深得几乎听得见心跳声。
他一遍又一遍帮她把额前的发拨开,替她擦汗,把被角拉好,整个人像被掏空,却又不敢眨一下眼。
不知过了多久,喻桑的指尖在他掌心动了一下。
严浩翔立刻抬头,眼里的惊慌毫不遮掩:「桑桑?我在,我在这里。」
她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眼。
第一句不是问自己、不是问状况,而是气音轻得几乎散掉的一句:「邈邈呢?」
严浩翔心口一紧,像被她这声「邈邈」一下子刺到最柔软的地方。
他俯身握紧她的手,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她,也怕惊动什么脆弱的东西。
「他现在在保温箱里观察。」
他说得很温柔,「因为早產,医生说要再看一段时间。」
喻桑原本还未完全醒透,听到「保温箱」三个字,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些,手指收紧,带着明显的慌意。
「保温箱?他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那瞬间的害怕是本能的,是一个母亲最直接的反应。
她甚至想撑起身,但腹部一动,疼得吸了口气。
严浩翔忙按住她肩膀,语气却比动作更快地安抚下去:「别动──别动、老婆,慢一点听我说完,好吗?」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额头说的。
「医生刚刚来过。」
「说邈邈的各项体徵都很好,非常稳定。」
「除了因为早產要多观察,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喻桑怔了一秒,眼眶一下湿了。
「真的?」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却也藏着他自己都还没缓过来的那种后怕。
「不骗你,是医生亲口说的。」
他抬手替她擦掉眼角那一小滴泪。
指尖微微颤,连自己都没察觉。
「邈邈很坚强。」
说出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终于稍微哽住了。
喻桑终于松了口气,缓慢闭上眼,泪水从眼尾滑落。
她喃喃地重复着,好像怕确认得不够清楚:「所以他很好对吗?」
严浩翔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深的吻。
「我们的邈邈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