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上,拆开,是一个精緻的靠垫──棉柔、曲线贴合腰部,还有可爱的小云朵刺绣。
她怔了怔:「这是?」
「明天会坐一整场。」他语气不急,却温柔得像怕吓到她,「怕你腰不舒服。」
喻桑眨了眨眼,眼尾微微翘起:「所以你连这个都提前想好了?」
他低头整理靠垫,动作慢得像在照顾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想不到别的能让你舒服一点的方法。」
靠垫铺好后,他拍拍位置:「来,我看看高度够不够。」
靠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彷彿被云包住似的。
他半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
喻桑被他看得心都软了:「舒服。」
严浩翔终于松了口气,坐到她旁边。
「明天如果太吵,你捂一下耳朵,我就会看见。」
「靠垫明天我会帮你放好,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工作人员。」
「水我帮你放包里了,渴了就喝。」
他劈哩啪啦的说了一连串,直到喻桑伸手摀住了他的唇。
喻桑侧头靠上他的肩:「我明天是去看你,不是去受苦的。」
他在她发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但我想让你舒服地看。」
夜里,两个人就那样靠着。
她慢慢闭上眼,呼吸均匀;他一手搂住她的肩,一手覆在她肚子最外围,像替明天也替未来护上一层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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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桑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从侧走廊慢慢走进场馆内部。
没有过多交谈,只有一句句确认。
「前面地面稍微有坡。」
「室就在右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们。」
门推开的瞬间,她怔了怔。
房内光线柔和,沙发旁放着暖毯,桌上是一壶温水和新鲜水果,就连角落都放着严浩翔准备的靠垫。
工作人员笑说:「严老师特别交代我们照顾好您,有任何需要直接按旁边的铃。」
喻桑轻声道谢,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人群在外头翻涌,欢呼声一层一层堆叠。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小声说:「今天爸爸会很忙你要乖乖的喔。」
肚子当然没回应,可她竟觉得那份安稳从掌心慢慢散开。
开场鼓点一落,全场沸腾。
灯光扫过观眾席时,严浩翔站在舞台上,侧脸沉稳、肩线笔直。
明明是熟悉的舞台,他却比往常更集中,像所有感官都被调到最敏锐。
某个节奏段落,他踩着拍子转身,照例扫向四面观眾。
眼神掠过室的方向时,视线停得极轻、极短。
不会有人注意到那零点几秒的微停。
灯光在他眼底跳了跳,像掩不住的柔。
下一秒,他收回所有私心,准确踏上下一个动作,气场重新凝起。
刘耀文从他的身旁掠过,在转身时用极小声的语气笑他一句:「找到人了?」
严浩翔没看他,只是呼吸压低:「跳你的。」
整场演唱会结束后,气氛在后台依旧沸腾。
兄弟们甩着毛巾、喘着气,兴奋得像刚跑完长跑的孩子。
但严浩翔第一件事不是喝水,也不是卸妆,而是身体往休息区的方向移。
助理谭爽好像早料到似的:「嫂子还在室,我带你──」
他说得不重,但坚定得没有任何馀地。
推开室的门时,喻桑正坐在沙发上,双手轻轻覆着腹部。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
他走进来,步伐比舞台上慢太多。
没有激动,没有衝动,只有深深的确认。
「累不累?」他的声音比想像中更低、更哑,像舞台上所有情绪被压缩到此刻。
她看着他,眼底带着刚刚被灯光照映过的暖,「你呢?累不累?」
严浩翔说罢,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我刚才好几次都差点分心。」
她被他额间的温度逗得轻笑:「看我?」
他极小声,「忍不住。」
后台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近。
严浩翔才退开半寸,用手指在她发后摸了摸。
「今天你来,我真的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