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云里雾里。
鹿朝却忽然接茬儿,“她们私奔了。”
“咳……”
鹿云夕被茶水呛到,捂着心口猛咳不止。
鹿朝替她拍背顺气,不解道,“云夕姐姐,你怎么了啦?”
鹿云夕咳嗽得面红耳赤,冲鹿朝摆摆手,“没,没什么。”
沉了片刻,她把鹿朝拉近些,在其耳畔嘀咕,“什么私奔,别乱说。”
不知从哪看来的词儿。
邹文貌大笑,只当她是玩笑话。
“贤弟的想象力委实丰富,两个女子如何私奔?”
后续发展,正如谢娘子所言,二人结伴同游,互相扶持。女侠客武功高强,身体却不是太好,似乎患有旧疾。她负责保护绣娘,而绣娘则是照看她的饮食起居。两人前往州城后,绣娘如愿以偿进到当地最大的绣楼学习手艺。女侠客与她为伴,过了一段美好时光。
当听客们沉浸在说书先生描绘的岁月静好中,他却拍响醒木,如同打碎了美好幻境。
“一日,女侠客突然提出要离开,绣娘几度挽留,甚至想要跟她同行,皆被女侠客拒绝。就这样,两人分开了。女侠客答应绣娘,每隔一段日子,就给她寄回一封书信。”
鹿云夕不知自己怎的,莫名感同身受起来,为故事里的两人而伤怀。
“好端端的,女侠客为何要走呢。”
谢娘子安慰她,“不过是故事,都是杜撰的。”
说书人的故事已然进入尾声。
“绣娘等了半年光景,只有最初的两个月接到过女侠客的书信,往后便再无音信。绣娘辗转难眠,才知自己对女侠客之情早已超脱世俗。于是她离开绣楼,跋山涉水寻找女侠客的踪迹。”
正当众人还想听后续时,说书先生却直接宣布“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诶,不是,怎么讲故事就讲一半呢?”
邹文貌不满道,“人家正听兴头上。”
谢娘子弯唇,“说书都是这样的。”
邹文貌回头看向鹿朝,“还真被贤弟说中了,她俩不一般呐。”
说书人已然谢幕离去,鹿朝却依然盯着台子。
“后来呢?”
鹿云夕收回思绪,摸摸她的脑袋瓜,“后来,绣娘找到了女侠客,两人一起游历山川。”
听到满意的结果,鹿朝立马眉开眼笑。
云夕姐姐说的一定是对的。
随着鹿记织坊的生意越来越多,鹿云夕陪伴鹿朝的时间又变少了。她与环佩等人整日埋首织布,陪鹿朝玩的职责再次落到江挽月头上。
“我们今天踢毽子?”
见鹿朝不作声,江挽月又哄道,“要不玩竹铃球?”
鹿朝还是不答,只对窗发呆。
从这个角度望去,尚能瞧见鹿云夕坐在织机前的身影。
江挽月没辙了,往旁边一坐。
“公子想玩什么?”
鹿朝自己咬手玩。
她想要云夕姐姐。
“月月。”
鹿朝忽然开口。
江挽月以为她有主意了,当即应声,“在!”
鹿朝扭头看向她,一本正经道,“你要好好看院子,不要总想着玩。”
言罢,她转身进了小屋,徒留江挽月一人风中凌乱。
鹿朝翻出自己的宝贝锦盒,里面都是她珍藏的玩具。她拿出两只代表自己和鹿云夕的泥娃娃,娃娃身上还裹着红布。
上回玩到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鹿朝将两个娃娃摆在一起,脸对脸,好像亲上去似的。
她摆弄半晌,忽然失去兴致,把泥娃娃晾在一旁。
泥娃娃不会脸红,不好玩。
苏灵星坐在屋顶上,外屋里偷瞄。须臾,她身后多了一个人。
“回来了?”
“嗯。”
林珑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多一个字不都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