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别生气。”
柳染堤冷冷道:“我当然生气。你昨天还说得好听,说自己比蛊尸更好,会陪我、会逗我开心。原来全是哄我的。”
惊刃咬了咬牙,小声问:“那属下做什么,您才能开心起来?”
柳染堤眨了眨眼。
一瞬间,她面色忽然从阴云转晴,乌瞳亮晶晶的:“真的?”
“小刺客,你真的想知道?我说之后,你能做到吗?”
惊刃:“……”
惊刃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妙的预感,但话已至此,覆水难收。
她硬着头皮,道:“只要您说,属下一定…呃,竭尽全力做到。”
柳染堤立刻笑了。
她凑近一步,在人来人往的街口,飞快地在惊刃唇角碰了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
“你从此之后,只准喊我一人姐姐,要抱我,哄我,给我买好吃的,带我去玩儿。”
柳染堤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还要寻些新奇玩意儿回来,讨我欢心。”
惊刃松了口气。
这些她还是能够做到的。
没想到,柳染堤还没说完,“还要你每日亲我十回,早中晚各三次,睡前再补一次,然后乖乖将自己剥光了躺榻上,任我揉捏搓圆按扁。”
惊刃:“…………”
她僵在原地,榆木脑袋慢吞吞地运转着,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愧是主子,得寸进尺,连吃带拿,一口气把好处占尽了。
-
驿站外,暮色四合。
棚下停着几辆马车,驾车人聚在一处烫茶闲谈,驿丞正与一位行商对着货单,算盘噼啪作响。
一辆青篷马车缓缓停稳。
车帘掀开,白衣女子背着药箱跳下车来。从袖中摸出几枚碎银递给驾车人:“多谢。”
她站在驿站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似在寻人。
四下无人,她眉心微蹙,抱紧药箱,提步往前走了两步。忽然——
“白医师。”
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
白兰浑身一激灵,差点窜出三丈远。她僵着脖颈回头,只见墙沿阴影里立着一道人影。
惊刃抱臂靠墙,黑衣与暮色融在一处,神情淡漠地望着她。
白兰惊魂未定:“你是鬼吗?!一声不响地杵这儿,吓死我了!”
惊刃道:“暗卫的基本功,气息不露,行迹不显,立于三尺之内而不被察觉,方算合格。”
白兰:“……”
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头疼啊。
“行行行。”她摆摆手,把心跳从嗓子眼按回去,“听说你把最后一卷天缈丝拿到了?”
惊刃从怀中取出一只乌木匣。
匣盖掀开一线,丝缎间蜷着一小团丝线,轻盈剔透,似有若无,仿佛一缕凝固的月华。
惊刃只让她看了一眼,旋即将匣盖合上,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
白兰四望一圈,没看到某个熟悉身影,道:“你还是打算瞒着柳染堤吗?”
惊刃道:“眼下正是关键节点,主子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自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白兰叹气:“行,我知道了。”
“只是……”
她神情犹豫,道:“可你此次要修补的经脉,皆是极为凶险的位置,倘若出了什么差池……你当真不知会她一声?”
惊刃只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分内之事,不值得拿去扰她。”
白兰张了张口,终究没再说什么。
驿站外风更凉了些,棚下有人笑谈,茶盏磕碰声清脆。
热闹离她们很近,却好似隔着薄薄一层纱,怎么也落不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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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
惊刃口中那位日理万机、事务繁忙、片刻不得闲的大忙人,正坐在酒楼里最大、最豪华的雅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