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没能说出口。
柳染堤吻了上来,含住她柔软的唇,含住她未出口的尾音。
呼吸被夺走,话语被堵回去,只剩下紊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
衣料相触,发丝垂落。
细碎的触感沿着颈侧一路蹭下来。柳染堤的手攀上她的后颈,没入发间,将她往怀里带得更深。
唇齿相依间,惊刃的衣领被她拽散了,墨色之下,露出一截莹白的骨。
柳染堤也是稀里糊涂的,不知怎么就向后栽到了榻上,长长的乌发散在白色被褥间,分外清艳。
覆着薄茧的手撩开鬓发,唇覆上那一枚缀在耳后的红痣,□□着,齿贝依上前,轻咬了咬。
“唔……”
柳染堤溢出一声轻喘,推了推太过靠近的肩,“坏…坏人,你咬我做什么……”
动作没停,舌尖依着那枚红痣,绕了几个圈,又向上一撩,顶了顶她。
柳染堤一颤,揪紧惊刃的黑衣,脖颈向后仰去,“等,等等……”
那一点零星的湿意向下蔓延,卷过泛红的耳垂,吻上因剧烈呼吸与吞咽而颤动的喉骨。
雪色的衣物落在掌心,被拨弄开来,惊刃垂头吻上她,含住她,另一边则盛满了手心,都快握不住了,将漏未漏。
柳染堤被她吻的,呼吸断断续续,身子、嗓子都跟着软下来。
待唇畔离开时,身下的主子已覆上一层薄汗,眼角红红的,偏开头,恼怒似的不愿意看她。
惊刃只好依上来,趁她还在颤抖,亲了亲柳染堤缀着水珠的眼角,又吻上她软绵绵的唇。
水意顺着额心滑落,也顺着股间滑落,打湿了裹着身子的布料,影影绰绰,扯开时,便拉出一道银丝。
指节不过刚触上她的唇,便接了一声落在耳畔的喘,湿腻如脂。
柳染堤咬了咬唇,原先微有些苍白的唇色,被她咬出潋滟的红意,顺从地张开嘴,将她指节吞了进去,一节,两节,直至更深的地方。
“混…混蛋,”柳染堤含着她的指,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一天天的,就想着怎么欺负我……”
惊刃吻上她的唇,指节抚着她的唇,浅浅的,又深深的,离开之时,贴着她耳畔道:“您不喜欢么?”
这分明就是柳染堤不久前,刚刚问过她的问题,没想到小刺客瞧着木木愣愣的,居然会揪着她提出的问题,反过来问她自己。
柳染堤耳尖都红透了。
“坏人!”她声音带上点泣音,“嗯…坏人…你肯定是跟…唔,跟不知道哪个坏家伙学坏的。”
柳染堤呼吸愈发急促,使劲推惊刃的肩膀,奈何对方可有力气,怎么推都推不动。
她一寸都没挪,甚至指节在退出后,又重新推了进来,每次都更深,又将她抱得更紧、更紧了一些。
“你…你不听话,你不学好。”
柳染堤胡言乱语着,“你和糯米都是两只坏家伙,就知道在我眼前…嗯!作威作福……”
惊刃气息也有点不匀,她稳着动作,颇有点委屈道:“属下只跟主子一个人学的。”
“主子说属下不学好,可这些,不都是您教的么?”她小声道。
柳染堤:“……”
柳染堤气得,一口咬在她唇上,用她软软的唇边来磨牙:“过分!”
惊刃由着她咬。
那一下并不重,更多像是恼羞成怒时的小小泄愤,牙尖隔着柔软的唇肉轻轻磨过去,带出一点细微的麻。
惊刃含糊着道:“方才明明是您先亲的属下,属下不过是……”
她倾下身,复而吻住对方。那吻比方才更急些,却仍带着分寸,像是故意不肯一口吞尽,偏要在将近未尽处停一停,惹得人心跳发慌,再一寸寸逼回去。
她贴着柳染堤的唇来回磨了好几下,才抿着气,低声道:“照着主子喜欢的法子,还回去罢了。”
主子有时候,会口是心非。
惊刃想。
嘴上说着一回事,另一边则分明是很喜欢她不学好的样子,唇边缠着她,身骨颤得不行都要搂紧她,揪住,又抓住她散乱的发与衣领。
衣料在两人之间被揉皱,发丝散乱地垂下,扫过颈侧与锁骨,痒得人心口发热。
细细碎碎的呼吸落在耳侧,
“唔…嗯!”柳染堤将她搂得太紧了,像要将她融进身体里一样。
惊刃被她抱得发疼,却又生出一点说不出的满足,像是终于被允许靠近,终于被需要。
她托着柳染堤的背,掌心隔着薄薄衣料触到一片温热的起伏,指腹滑过时,能觉到她背脊细微的战栗。
外头不知何时起了风,窗纸被吹得一颤,连带着枝影在墙上晃了一下,又晃一下。
柳染堤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手指更紧地扣住惊刃的衣领,微微发白,慢慢回过神后,才发觉自己攥出好几道浅浅的红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