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关于赤尘的传言,全是真的。”
惊刃道:“主子,你们两人最好小心些,能避开那些教徒的话,便尽量避一避。”
柳染堤幽幽叹口气,“怎么避?”
“你也看到了,方才那群人简直过分,我赶走一个又来一个,全都拼了命往我身侧挤。”
她泫然欲泣,故作委屈:“坏人,你怎么不早点来,你主子被欺负了知不知道?”
这话说得,齐小少侠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就柳染堤方才那推人、丢人、砸人、踹人、扔人出去的利落功夫,她被欺负了?
明明是她欺负别人好不好。
可惜影煞大人的脑子不太好使,顿时便慌了神,小声道:“十分抱歉。”
“红霓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说一定要……”惊刃停住话端,看了齐椒歌一眼。
柳染堤心领神会,将小齐耳朵严严实实地一捂,惊刃这才压低些声音,继续向下说:
“红霓下令,说一定要在三日内将您引诱上榻,还得把您弄得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说着,她自腰间拿出了一个纱布小袋:“然后趁您情动忘形之际,将蛊毒种入您的体内。”
小齐被捂着耳朵,什么都听不见,只能茫然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看柳染堤,又看看惊刃。
惊刃神情严肃,继续道:“所以,方才那群教徒才会想尽办法来接近您,而那些茶水糕点,都万万碰不得。”
要知道,惊刃还在后厨火房时,可是亲眼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下药现场。
那沾上一星便能让人身酥体软,浑身使不上劲的媚骨粉,被教徒挖了满满一大勺,全倒进了准备做花瓣酥的面粉里。
那只要一滴就能让人欲/火焚身,难以自持的溢春散,被教徒往茶壶里咕嘟咕嘟倒了整整一瓶,倒完还嫌不够,往瓶里加了点水,摇一摇,继续往茶壶里灌。
惊刃看得是瞠目结舌。
柳染堤松开齐椒歌的耳朵,从惊刃手上接过小纱袋,嗤笑道:“真是煞费苦心。”
她解开袋子,只见雪白的纱布之中,正盘着一条细若游丝的小蛇。
那蛇通体血红,长不过半指,鳞片密密匝匝,透着一股诡异的莹光。蛇信吞吐间,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
“……缠心蛇?”
柳染堤蹙眉,“她想把这个种到我体内?”
缠心蛇非寻常蛇类,而是赤尘教以邪术养出的“蛊种”之一,平日里专以人血喂养,一旦种入体内,便会潜伏于心脉之侧。
中蛊之人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可一旦蛇主施法催动,红蛇便会咬破血脉,释放释毒,让中蛊之人顷刻间欲念横生,意乱情迷,直至任人摆布。
惊刃点点头,而旁边的齐椒歌听了半截,顿时炸了:“好恶毒啊!”
齐椒歌愤愤道:“红霓还好意思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说什么赤尘教是‘清雅之地’。我呸,刚来第一天就想着给我们下毒下蛊,这叫清雅?这叫卑鄙无耻!”
她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我之前以为这地方虽邪门,好歹还讲点江湖规矩。感情是我想多了——什么规矩都没有,分明是把咱们当成砧板上的肉,明日都等不得,今日就得剁了包饺子!”
柳染堤道:“哟,你终于察觉了?”
齐椒歌一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是她眼巴巴地求着柳染堤要来,就这么,把自己求进了一个明晃晃的大坑里。
齐小少侠顿时陷入了愁云惨淡。
-
两人赶了一天的路,正午时分才到的瘴林,而后又是蒙眼进林又是对付教徒,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是有些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