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些人的装束,应当是隶属于擅长施蛊毒,布毒阵的“赤尘教”之下。
赤尘最为人忌惮的,向来不是她们的毒,而是她们的可怖身法。
她们身形似鬼,出手无声,蛊毒在刹那之间入骨,将敌人杀于无声无息之中。
可就在方才,无论侍从还是红衣女子,连蛊囊都未能启封,便被一把小团扇给割了喉。
已经足够证明了。
惊刃定定看着对方,道:“你确实是天下第一,我并没有找错人。”
柳染堤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她回到小炉旁坐下,倒出一碗仍冒着热气的药汤。
她先自己抿了一口,苦得眉头直皱,待吹凉些,才递到惊刃面前。
“喝吧,”她道,“你总得恢复些力气,才能拿得稳刀不是么?”
惊刃接过那碗药汤,一饮而尽。
药汤里不知加了什么,入口便苦得发涩,惊刃却面色如常,仿佛饮了一碗白水。
她放下碗,手背拭过唇边。
“赤尘教冲你性命而来,我也是,”惊刃淡声道,“我与她们并无分别,为何不动手?”
柳染堤转着一片叶,道:“你的主子不喜欢你,是不是因为你不太会察言观色?”
惊刃:“……”
这话竟叫她说中了。
还在嶂云庄时,同僚便常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拍着大腿长叹:
“惊刃啊惊刃,你固然实力高强,可咱们做暗卫的,不能只等着接命令,得多揣摩揣摩主子的心思才行!”
惊刃平生最怕这些,从来都想不明白,摇了摇头:“我不知你是何意。”
柳染堤盈盈一笑:“你原来那主子多坏啊,不给吃不给穿,扔把破刀就让你来送死,半点都不心疼你。”
“我对你多好,又给你疗伤,又给你煲药,”柳染堤总结道,“我真是个大好人,比你原主子要好多了。”
她道:“你不如从了我?”
惊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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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请小刺客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喇叭)你已经被我看中(喇叭)马上放下羞涩和我私奔(喇叭)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喇叭)你已经被我看中(喇叭)马上放下羞涩和我私奔(喇叭)
惊刃:好吵= =
第4章 眼儿媚 2 只有一张床。
“我不可能背叛主子。”
惊刃平静道。
柳染堤倒也不意外,撇了撇嘴:“那若你身子恢复些了,岂不是还得杀我?”
“是。”
惊刃答得干脆。
主子的命令高于一切,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完成,成即生,败即死。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便会设法斩下柳染堤的头颅,带回去复命。
“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柳染堤往后一仰,“你这些东西,可就别想拿回去了。”
说着,她从炉灶边拖出个布包,往地上一倒,叮叮哐哐,都是趁惊刃昏迷,从她身上扒下来的东西。
“来瞧瞧,”柳染堤像逛集市似的翻着,“袖箭、毒针、蒙汗药,还有三枚……啧,好寒碜的小铜板。”
她晃了晃:“你主子真够抠门的。”
比起“人”,无字诏的暗卫更像是器具。主子爱用便用,用完就弃,哪里还需要发什么工钱。
不过若能博得主子欢心,赏银、宝物、暗器自然都是不会少的,许多暗卫甚至比些小门派还要富有。
很不幸,惊刃属于“穷得叮当响”的类型。
柳染堤扔着那三枚小铜板,金属相撞,叮当作响:“你真不考虑跟着我走?”
“我虽也没几两银子,但蜜饯还是能请你吃几块的。”
惊刃面无表情:“不可能。”
她漠然看着柳染堤翻她东西,只在对方拿起一枚木头簪子时,神色突地变了变。
她一步上前,猛然从柳染堤手里将木簪夺走,护在掌心,目光暗沉。
柳染堤也不阻拦,只悠悠地看着她。
“这木簪的来头,可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