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对象,里奥若当真想做雌虫愈合力实验,我改日给他另抓十个雌虫,个个精壮强悍,刀砍斧批不在话下……”
莱炆叹了口气,看来对小安的生命教育,还是任重而道远。
可小安已经二十四岁,孤身在蓝星生活多年,三观基本成型。
也许,一切不过是他想得太过美好罢了。
莱炆心下烦闷,轻推卢希安:“小安,你先回去吧,我心里不太畅快,要自己走走。”
卢希安紧张起来:“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莱炆勉强凝出笑意:“别瞎想,我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那就是很失望了。
终究,他不是他梦想中的完美雄虫。
卢希安低下头,踢着脚底的雪块:”炆叔,有些虫,是不值得宽恕的!”
莱炆点头:“炆叔知道,也理解你,不过是心头有些郁结,走一走就好了。”
卢希安拉住他手,摇一摇:“炆叔,您会不会不让我做您心上的虫了?”
莱炆轻抚他的面颊:“你若不弃,我必不离,忘了吗?”
他拉住卢希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永远在这。”
卢希安:“可是您不高兴……”
他一咬牙:“不行我多给方特洛尔些钱,保他后半生衣食无忧好了。”
莱炆眉头蹙起:“难道只要给钱,就可以心安理得吗?”
卢希安理直气壮:“没有钱,他还得去给雄虫跳舞,被雄虫玩弄,翅膀不过是让他多一分被玩弄的价值。”
“另外,给里奥的实验对象,我会找十个罪大恶极的死刑犯雌虫,绝不滥杀无辜。”
莱炆叹了口气:“你可知道,炎星的死刑犯雌虫,大多是反抗雄虫特权的斗士?”
卢希安:“那就挑杀虫放火的惯犯好了。”
“除非完全自愿,否则在一切高级智慧生物身上做实验都不应该允许。”莱炆严肃地说。
卢希安:“……”
莱炆叹了口气:“你先走吧。”
今天,他比任何时候叹气都多。
卢希安不敢走:“你是不是想当作不认识我?”
“有一点儿,”莱炆赌气:“你再不走,我可能还忍不住要打你。”
卢希安站直身体:“给你打。”
莱炆转身,走进了冰挂丛林。
“炆叔!”卢希安追出两步,忽然转身走了。
莱炆只能继续叹气,靠着挂满雪珠的树干坐了下来。
丛林里的冰挂,形状奇异,晶莹剔透,层层嶂嶂,看不到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竖琴声,伴随着清朗的歌声:
“美丽的先生,你就像一只圣洁的牡鹿,闯进了我的心房。”
“能不能给一个机会,让我拂下你头顶的白雪,采摘下你的名字?”
莱炆转过身子,避开歌声传来的方向。
卢希安弹着竖琴,绕道他面前,在他身旁跪下:“我心爱的先生,没有你,世间一切皆无意义。有了你,世界开始恢复色彩。”
“也许我无法爱芸芸众生,但牵绊着我心灵的你啊,让我开始收束手脚,不去惊扰一朵花的梦。”
莱炆抬眼:“当真?”
卢希安继续弹唱:“我是奔腾的野马,你给我套上缰绳。我是爆燃的岩浆,你是那阻挡火焰溢出的山体。”
“没有你,我会毁灭世界。有了你,我愿亲吻路边裹满泥巴的小崽子……”
莱炆忍不住翻白眼:“如此说,你牺牲还挺大的呢。”
卢希安继续唱:“我是漫无目的的风筝,唯一的丝线牵绊在你手中,拉一拉吧,让风筝飞向你想要的地方。”
莱炆摇头:“小安,许多事得你真心去做才成,你不是受我控制的傀儡。”
卢希安:“我的真心,在你的双手之中,只有跟随你,它才能开始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