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圣上希望还好,可等圣上希望打破,我们这些人的下场,一定会更惨吧。师父,你一定要救我!我,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喜张张嘴,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心绪乱糟糟的。
这是一种在面临重大转折前,人本能的回避。
陈郁真肯定是死了的,探花郎死了,深爱他的皇帝会有如何的转变,小广王……他这个几乎内定的太子会有如何地转变。
还有……太后,丰王,白姨娘。
牵一发动全身,陈郁真的死,牵连太大了。
“圣上……圣上……”刘喜感到悲哀的同时,后知后觉感受到皇帝本人的凄楚绝望。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人怎么能死了呢。
探花郎,探花郎今年才二十三岁啊。
刘喜睁着眼睛,和探花郎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他身上还有那封皇帝写的信没送出去。
看样子,以后也没有送出去的机会了。
第221章 云母白
河滩之上,淤泥碎石丛生。
暴雨从天上倾盆而下,乌云密布。永定河五乡镇,这片长约一公里的河滩上到处都是呼喊声。
一把油纸伞罩在为首的高大男人身上,尽管如此,他衣袍上有半片都被雨水浸湿。
皇帝面目冷峻森然,死死地盯着那滩已经平静下来的河水。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皇帝眼底纵横的红血丝。
从皇帝得知消息后赶过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而距离陈郁真溺水,已经过去了五个时辰。
现在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再过上半个时辰,等天完全沉下来,就更难找人。
“圣上……”刘喜瑟缩开口,“您不若进船里等,这雨太大了。”
“找到人了吗?”皇帝声音喑哑。
“……”刘喜咬牙。
男人下颌冷硬,眼眸阴郁。
“那你在这和朕废什么话?”
刘喜虚弱地张了张嘴。
脚步声越来越远,滚大的雨滴扑腾扑腾落在伞面上,像是一颗细碎的珍珠。
一个个侍卫顶着暴雨赤身跳到湖里。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如今,他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仅有的理智告诉他,陈郁真一定没有死,他一定不会死的。
陈郁真就算是死,也会轰轰烈烈的死,而不是这么悄无声息地,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在某个无趣的午后,接到他的死讯。
“这里没有!”“陈大人!”“陈大人,你在哪里!”
天渐渐昏暗下来,侍卫们举着火把,跳跃的火光蜿蜒成一条长龙,沿着岸边摇摆。
四处都是翻动声,雨倒是变小了些,皇帝扔了伞,任冰凉的雨丝拍打在面上。
刘喜小心翼翼上前,这里淤泥太厚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来,靴子上、下摆上全都是臭烘烘的泥:
“圣上,按照推测,就算陈大人真的被冲到岸边上,也会在附近。可我们的人已经翻遍了附近三里的河岸,依旧不见人影。”
“是不是……”盯着皇帝的死亡视线,刘喜默默地补上了下句话,“是不是,陈大人还在水里。”
这句话的疯狂意味昭然若揭,一个人,在溺水五个时辰后仍然呆在水里,他还能活着吗?
皇帝冷冰冰地盯着他,像一条毒蛇。
刘喜默默垂下了头。
他知道他此举有些疯狂,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已经来来回回排查三遍了,人就是不在。
堤坝毁的很突然,就算是熟悉水性的人都不能从那巨大的漩涡中逃出来。最大的可能,是探花郎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飘荡在这漫长宽阔的运河上。
皇帝声音很冷,光听着,就寒地能刮下人一层皮来。
然而在冷之外,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他没有死。”皇帝攥紧了拳头。
皇帝又看向了平静无波的水面,重复道:“他一定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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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刚下过大雨,此刻明月高悬,星星闪亮。
漆黑的夜空中,星罗满布。
而地上的人来来回回的,火红的火光映照出每个人凄惶的面孔。
皇帝漠然地站在原地。
固执地,从天黑等到天亮。
东方既白,晚春的风从山涧吹到这个偏僻的小镇,吹到河岸边上,激起水面一道道涟漪。
侍卫们找了整整一天,不论是水里,还是岸边上,都一无所获。
周围偶尔传来哭喊声,这次不止是陈郁真溺水,因堤坝塌陷的突然,附近的许多村庄被淹没,许多户人家遭受灭顶之灾。
稀薄的哭声传来时,皇帝面前跪着一大片人。
刘喜膝行到他面前,低声道:“圣上,范围已经扩大到东西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