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伯爵夫人的回答太过肯定而确凿,仿佛曾经将这个消息无数次,无数次的在脑海中舔舐,以至于有人问起时已经能脱口而出了。
“她死于二十年前的那场瘟疫。”伯爵夫人的身形又在椅子上陷下去几分,回到了里奥尼德刚进屋时的状态。
“不好意思,伯爵夫人。”里奥尼德对她表示歉意,不过这些信息都被他记到了本子上。
伯爵夫人微微笑着,说:“没事的,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拜托你们帮我找到它,这是她的遗物,对我非常重要。”
“您放心,我一定尽力帮您。”里奥尼德站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等等,我记得索尔贝格家的女儿,是不是你的未婚妻?”伯爵夫人叫住了里奥尼德。
里奥转过头,略显尴尬的笑着说:“是的,我让她去喝下午茶了。”
“真是的,怎么这么见外?下次再来的时候叫上她一起。”说完,伯爵夫人伸出有些颤巍巍的手,想拿起旁边的毯子,里奥尼德又折返回去,帮她盖在身上。
“谢谢你,你是个热心的年轻人,我准备小睡一会了。”伯爵夫人微笑着看着他。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窗帘要不要帮您拉上?”里奥尼德想伸出手,帮夫人拉上窗帘。
伯爵夫人摇了摇头,说:“那倒不用了,我不喜欢午睡醒来的时候屋里是黑漆漆的。”
里奥尼德最后向伯爵夫人点头示意,当他转身出去的时候,伯爵夫人的眼睛却始终跟随着,一直到他离去。
午后的餐车里人并不多,也许是人们都去午睡了,还没到下午茶的时间。又或者是大家都得知伯爵夫人丢了贵重物品,谁也不想被列为嫌疑人,索性都躲到包厢里休息了。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伴随着列车的移动被玻璃切成跃动的光斑。镀金壁灯的光亮在白天显得微不足道,却还是为车厢里宁静典雅的气氛增添了几分。那些桌上摆着的茶杯和刀叉随着列车轻微的摇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在铺着淡绿色桌布的餐桌上,银质餐具熠熠生辉。
当然,也有些满不在乎的人享受着自己独处的时光,他们有的翻阅着当天的报纸,有的则是在看出自某位文豪的大部头作品。
里奥尼德走进餐车时,伊琳娜正在为萨哈良解释,人们是怎么把声音刻进橡胶制成的唱片,最后用留声机播放出来。因为那个像牵牛花一样的铜制机器里,正在传来优雅的钢琴曲。
“里奥!”萨哈良看见里奥尼德走过来,伸出手向他打招呼。
“我已经问完情况了,”他把笔记递给伊琳娜,又看着萨哈良,“走吧,我们边走边聊,得去找列车长。”
在前去找列车长的路上,萨哈良问道:“里奥,伯爵夫人的那间屋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伤心的事?”
里奥尼德惊讶于少年的敏锐,刚才太过专注于线索的采集,萨哈良的话提醒了他伯爵夫人对于女仆的情感,这让里奥开始怀疑夫人好像并没有完全说出来。
“其实,我已经知道那件首饰的下落了。”鹿神得意的对萨哈良,少年向他投去了期待的眼神,但神明并不打算告诉他,“伊琳娜说得对,路途漫漫,你们得找点事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