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相,活像个妖怪。”
他说得没错,那张年代久远,已经变暗发黄的油画上有着皲裂的纹路,描绘了一位老人。他的眼窝深陷,像是被人活活按进去的一样。长长鹰钩鼻在画师高超的技术下,好像随时要刺穿画布。苍白的皮肤上布满时间带来的沟渠,伴随破旧的效果,看起来更是恐怖。
“萨哈良,这幅画其实是我的祖父”里奥尼德见萨哈良怔在这幅画前,便解释道。
他想了想,努力翻找着回忆,像是揭起因为年代久远而泛黄变脆的书页,轻轻说道:“我们家族也不全是些将军,这边挂的都不是。他年轻时曾经是皇帝的宠臣,大概五十来岁的时候吧,一次外出打猎时从马上摔下来”
听见里奥尼德讲起家族史,伊琳娜也走过来。
“然后他就疯了。我还记得里奥他父亲刚刚买下这座庄园时,我们每年会来避暑。那时候他的祖父还是个和蔼可亲的人,总是给我们买些糖吃。”
伊琳娜帮里奥尼德补充道,又叹了口气说:“不过那时候太小了,记不大清了,导致我们来远东的时候还以为是第一次到这边呢。”
萨哈良点点头,心里想着,那也难怪这个人看起来如此瘆人。
里奥尼德又接着说:“不过,我觉得他也有可能是装疯。”
从来没听过这种可能性的伊琳娜扭过头,对里奥说:“啊?我怎么没听说?我更倾向你们家族可能确实有这种疯狂的基因。”
里奥有些无奈地说:“你看我像疯子吗?”
伊琳娜盯着他,暖色的午后阳光洒在她黑色的头发上,让她橄榄石色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
“他可能有点疯。”鹿神点点头,确定地说道。
“可能不像吧。”伊琳原本想提起他还杀了个人呢,想了想还是算了。
随后里奥尼德继续说这件事:“那几十年是我们家族除却开国以来最辉煌的时刻,皇帝励精图治,帝国四处征伐。祖父担任钦差大臣,家族中出了好几个将军。”
“但皇帝老了之后,变得乖戾。据说祖父那时候时常被派去做一些不光彩的脏活总之,他疯了之后,没人再烦他了。”
里奥尼德说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心里想着,也没准祖父是时常回忆起那段肮脏的时光才逐渐逼疯自己的吧,像是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那样。
他们站在走廊里聊了一会,又继续朝着地下室走去。
萨哈良努力不向墙壁两侧看去,那些古老肖像画带着穿越时间的凝固目光,从厚重的油彩和积年发黄的光油后面望出来,沉默注视着穿过走廊的活人。油画颜料的光泽在画布表面微微反光,仿佛那些面孔仍在呼吸。
越往走廊深处走去,午后柔和的光线愈发力不从心,黑暗开始凝聚,变得浓重。
长廊的尽头,一扇与华丽装饰格格不入的橡木门嵌在墙里。它虚掩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暗。门上的黑铁铰链冰冷而粗糙。
“请吧。”伊琳娜转过头笑着对大家说。
里奥有点惊讶地问着:“伊琳,你真的天天夜里跑到这写小说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萨哈良看着毫无惧色的伊琳娜,说道:“伊琳娜姐姐很勇敢,这里我晚上可能也不敢来。”
伊琳娜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说:“那是因为我的心里没有神和鬼。”
里奥尼德想起那晚,伊琳说祭祀是亵神时的场景,嘴角挂上若有若无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