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在一个次元中,若非是得到了黎厌的内息,早在十五招前他就该因为内息耗尽被宫隐一拳打死,可哪怕内息上去了,基础能力也还是差了太远。
在这种关头,魏瀚海也不禁想问自己一句……为什么对权力如此痴迷,为此不惜付出生命。
这是个已经纠缠了他半生的问题,每次问自己,他都能在漫长的思考后得出一个与先前完全不同的答案,但这次有所不同,魏瀚海瞬间就得出了答案,一个他早就想到,但一直在回避的答案。
不是因为野心,不是因为欲望,更不是因为什么抱负理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恐惧。
【宫隐……你我都是补药,我们没有尊严、自由、隐私,什么都没有……现在我们明明有了机会,可以将一切控制在手中,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为什么!】
魏瀚海无声呐喊,但宫隐的手掌不会慢上半分,凌厉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下个瞬间,宫隐那夺人性命的一掌落了下来,魏瀚海被这股巨力拍飞,身体腾飞而起。
【……?】
身体在天旋地转,魏瀚海心中冒出无穷的疑惑,尽管他的右臂已经被这一下拍得几乎完全失去知觉,但他仍然很疑惑……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这一下,理应夺走他的性命。
【原来如此……你也是强弩之末啊,宫隐。】
如若是完全清醒的状态,这种问题根本不用思考,但如今身体精神双双濒临极限,魏瀚海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
魏瀚海再次放出内息撞向地面,借此调整了身位,但最后落地时他也险些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狼狈,却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接近胜利。
滴答、滴答。
鲜血一滴滴落在天关平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与和二人粗重的呼吸声与心跳声混合在一起,是场中唯三的声音。
魏瀚海轻轻闭上眼睛,他轻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已经是萎靡到了极点。
“你该打死我的……”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为宫隐留手,没有打死魏瀚海,但其实双方明白,这句话不是“你应该”,而是“你本该”。
宫隐没有放过魏瀚海,他只是单纯打不死,因为他的武神内息见底了,而且刚才千钧一发,他也根本来不及切换成四野内息。
“现在,也不算迟。”
宫隐只简单地回答了一句,随后,他抛弃了已经干涸的武神内息,转而运转起了四野祭。
这门功法他已经很久……差不多七八年没有运转修行过了,自从得到武神诀后,他一直潜心修行武神诀,再也没碰过四野祭,但如今,他不得不重拾这门功法。
双方对视之间,轰鸣声响起,宫隐周身弥漫着的四野内息让场中所有武夫都变了脸色。
“?!!!”
“这……!”
感受到宫隐身上弥漫而出的四野内息,所有人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薄雪更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险些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宫隐在此时此刻爆发四野内息,几乎是把所有人的大脑都给干烧了。
【宫本隐人和明纵衣一样修有武神诀,又是这个时代第二个多种经脉体系内息的持有者。】
【魏瀚海的功法是四野祭,他的内息和魏瀚海一样,证明他也修行了四野祭,他们两个刚才动起手来,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显然不是简单的交手……】
一时之间,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惊奇的想法。
【这个人恐怕不是扶桑的剑帝宫本隐人,而是一个与明纵衣和魏瀚海都有着渊源的神州武者!】
而在这其中,更是有着知道不少隐秘的人存在,其死死盯着宫隐脸上那张分明有缺口但没有流血的脸,心中有了猜测。
【传说,魏瀚海有着一个姐姐,是太玄门第六代门主沐少风的妻子,当年那曾击败过明纵衣的西岭剑派掌门也曾被沐少风一个眼神逼退过,恰好与明纵衣与魏瀚海都有关,难道说……?!】
世界上最能理解我的
武夫们总是会得出各种看起来比较合理但实际上非常离谱的结论。
比如明纵衣会移魂大法——虽然现在的确会一点。
比如明纵衣成了师家的女婿——虽然师家的确这么想。
又比如现在,沐少风竟莫名其妙成为了一个隐世的传说……
不论其他武夫怎么想,宫隐和魏瀚海的决斗都不会就此中止,伴随着武神之火的熄灭,这场战斗已经进入到名为敌我同源的尾声。
四野内息一出,宫隐和魏瀚海的交谈也不再像是先前那样遮遮掩掩了,或许也是因为如今已经没了遮掩的力气。
宫隐轻声道:“做个了断吧,魏瀚海,为你,为我。”
“正有此意。”魏瀚海轻声回应,试图稳住身子,此时他眼中的世界已经不仅是天旋地转,甚至开始扭曲了起来。
宫隐刚才那一掌虽然没有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