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一些好处。她似乎准备直接告诉蔺星剑,然后她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当那只在后的黄雀。
顾珺意想,果然还是太小看她了。
或许自己所谓的掌控在对方眼里早就无所遁形,而自己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能够抓好她一辈子。
“我知道你手里拿到了玉瑾……和我准备对蔺星剑下毒的证据。”
走廊里早就被清空了,但顾珺意还是压低了声音。她微微低下头,一向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轻松闲适的情绪。
隋不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顾珺意的双眼,不躲不避。
这是顾珺意第一次意识到,隋不扰的眼睛里,在那层看似天真的表象之下隐藏了什么东西。
这个看似需要她庇护、提供支撑的妹妹,早就用她看不懂的方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长出了锋利的獠牙。
这不是她的助理,也不会成为她的左膀右臂,而是一个演技很好的对手。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偏过头,垂下眉眼,刻意露出一个脆弱的弧度:“我没有对你说过谎,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妹妹。”
她的声音里,有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小时候是,现在也是。和你第一次见面时,我的开心也是真的。”
她抬起双眼时,在阳光的映衬下,眼眶竟然已然泛红:“我知道我的手段你会不习惯,如果你不愿意,没关系的,我从来不会逼迫一个人一定要和我做一样的事才能和我
走一条路。”
那双向来游刃有余的双眸,此刻盛满了受伤。她向前微倾,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又克制地停在隋不扰不会感到不适的一步之遥。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拉隋不扰的手,却在半空中意识到了什么,悻悻地收回。
“如果能让你好受一些,蕤宾的工人赔偿已经都到位了。”她说,语气异常恳切,“顾衡澂她们潜逃了,所以我是自掏腰包赔偿的。你放心,我可以发誓,如果我的赔偿有附加条件,我就天打雷劈。”
说着,她似乎是为了证明诚意,竖起三根手指指天。
隋不扰感觉眼前这一幕很荒谬。
顾珺意双眼含泪时的确足够打动人心,但那前提是隋不扰并不知道真相。
嵇月娥早就告诉她了,蕤宾的工人在慈善组织的帮助下已经顺利度过难关,后续的手术经由社会捐款,隋不扰自己也自掏腰包捐了很多。
这一切,和顾珺意半点关系都没有,甚至连慈善组织都是自己找上门的,而不是顾珺意接洽的。
她凭什么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发这样的毒誓,去自证一件她心里清楚和她毫无关系的事?
隋不扰依旧沉默。
顾珺意看懂了她眼里的讥讽,脸上那装出来的可怜巴巴收了回去,发誓的右手在空中停了停,随后用指节抹去了眼角的湿意。
“看我这样示弱,很好玩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隋不扰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隋不扰注意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并不那么明显的、却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隋不扰不知道那是委屈、愤怒、还是羞耻。
迎着顾珺意的目光,隋不扰仍站得笔直,清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珺意,开口道:“当然不会。我不喜欢将别人的痛苦看做我自己的快乐。
“……姐姐。”
她轻而又轻的一声姐姐宛如叹息。
顾珺意其实比隋不扰高出一小截,然而此刻,她却不得不再抬了抬下巴,才觉得自己和隋不扰的视线是齐平的。
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