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讲。
约莫二十年前,陈权就拿到了香港籍,他父母死得早,这辈子全靠孤身一人闯荡。
早年做进出口贸易,机缘巧合认识了翁曾源,后来,经由他引荐到佳途云策。
总部十五年,凤城十年,风生水起。
生命是一团欲望。
不能满足就会痛苦,满足了就会无聊。
四年前,陈权在香港偷偷注册了一间公司,将佳途云策部分业务挪到自己公司。
两年前赶上流感爆发,波及旅游行业,他那个公司入不敷出。
拖欠员工半年工资,房租水电物业,还有合作商款项,利滚利欠款超过3个亿。
借贷并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将他一点点拖向深渊。
想全身而退时,为时已晚。
去年底,陈权以身体不好为由,要求内退,念他劳苦功高,审批很快通过。
交接有条不紊。
起初,她并不清楚他公司的事。
只是那么有一回,催收电话打到她手机上,蔡青时才有所觉察。
于是,她背着陈权开始私下调查。
……
离职流程尾声,陈权鲜少在公司露面。
就在他出事前两天,深夜将近十一点,蔡青时突然接到他电话。
两人聊了十分钟,其中大半时间,陈权在怀旧。
讲他波澜壮阔的前半生,讲他不知疲倦的欲望,讲他注定孤独和对死亡的恐惧。
东拉西扯。
蔡青时疑窦顿生。
电话里,他意有所指,“惊醒的凌晨比失眠的夜更难熬。”
富有诗意的一句话。
她想起看过的资料,陈权早年毕业于北师大,还曾化名“常明”出版过一本诗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