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也不比灰飞烟灭好多少,甚至因为这个小插曲,她可能也会折在里面。
算来算去,当时的一无所知,仿佛是冥冥之中神明为她准备的最好的安排。
只是仍旧有些遗憾和愧疚罢了。遗憾没能和他说几句话,愧疚将他留在爆炸中,没能抓住带他离开的机会。
季风禾默默听着,充当着称职的倾听者,直到此刻才柔声开口:“莫醉,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其实人这一生,没有什么事过不去。”莫醉蹭了蹭季风禾的胸口,闭上双眼,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入衣服里,不见了踪迹,“季风禾,我好累啊。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一个人一直一直往前走,无论尽头处有没有人在等我,无论身后有没有人在盼我安宁,但当真的发现身后身前皆无人时,还是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否有必要继续下去。其实束手就擒,有时也是一种解脱……我有点累了。”
莫醉将身体团成虾米,靠在季风禾的怀中,仿佛找到了短暂的避风港,可以有片刻的喘息。
季风禾从未见过这样的莫醉。
她像是无所畏惧的战士,穿着刀枪不入的铠甲,永远坚定地往目标走。今日这铠甲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他终于能窥见铠甲中包裹的柔软的心。
弥足珍贵。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缠绕在指尖把玩,柔声道:“抬头。”
莫醉顺从地仰起头,季风禾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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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事了,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次日一早,莫醉和季风禾启程回燕城。
休息了一夜,莫醉精神好了不少,也想通了很多。
既成事实无法改变,若因此停下脚步,则会生出懒惰和倦怠,不如暂且将其放到一旁,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到云销雨霁时再去缅怀。
回程依旧是莫醉开车,季风禾没和她争抢。
来时匆匆忙忙,只想着尽快做完一切,赶回燕城过年。走时倒是没什么可急的了,走走停停晃晃荡荡,在年前三天赶回燕城。
还未进入燕城,季风禾就电话不断,似乎是家中的事。莫醉的车进不了燕城城区,只能停在郊区的停车场,季风禾喊了司机来接,本想着先将莫醉捎回老宅,但莫醉看着司机和助理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摇头:“你们走吧,我还有别的事。”
见她坚持,季风禾不强迫,只是叮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莫醉站在路边,目送汽车离开后,转身走入地铁站。
年关将近,地铁里空空荡荡,到处都是座位。莫醉靠着角落站着,地铁转公交,公交下车后又步行了一公里,回到她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其实也没离开多久,却有种恍若隔世的荒谬感。
小区是九十年代建成,是一层八户三梯的塔楼,也是她的父母买的第一间房子。小区门口虽有大门和保安,但行人走的路并不上锁,无论是外卖还是快递都可以从这里进入,无需登记,几乎算是开放式小区。
离开燕城前,她遇到过有人在她的大门前逗留,鬼鬼祟祟试图开锁。那时她还年轻,遇到这种事怕得很,每日里提心吊胆,睡都睡不踏实。后来决定离开燕城,干脆把房子里不能带走的东西统统打包送到仓库寄存,将房子挂到卖房中介,与过去彻底割席。
倒是没料到这么快就会再回来。
莫醉绕着小区转了两圈,随便找了家以前去过的牛肉面店,点了碗热乎的牛肉面,慢条斯理地吃。吃到一半时电话响起,是蔡思韵的来电。
蔡思韵似乎不知道她已经回到燕城,开口第一句便是:“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莫醉呲溜一口面条,含糊不清道:“什么事啊?”
“我姥爷明天的飞机回燕城,他刚刚和家里人说,想要见你一面。家里人只有我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派我来邀请你到我家做客。”
宫世玉要回来了?!莫醉将筷子搁下:“明天是大年二十八了,飞机落地要二十九了吧?年前好像来不及了。”
“要不大年三十来吧!我爷爷奶奶去海南了,今年过年我也在宫家。你来宫家,和我们家一起过年,可以多住几天。”
那哪儿敢啊?我怕你姐你妈你姥爷你姑姥姥联合起来把我杀了。莫醉心中这么想,却不能和蔡思韵明说,只能推脱道:“还是等你姥爷落地,问问他的意见吧。我这边也要问问季风禾是什么想法。”
蔡思韵一顿,打趣道:“老大,你现在这么听季风禾的话?”
莫醉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转去问:“对了,你姥爷怎么知道我的事?是你说的?”
提起这件事,蔡思韵也有些不解:“我可没有。我本来想等他回国后,再抽空和他提一提这件事,没想到他主动说要见你。不过他说的是‘阿妙’,你到时候别说漏了嘴。”
看来是宫奇玉说的。莫醉叹了口气:“自然不会,放心吧。”
俩人又聊了几句,才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