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皮皮鬼的怪笑声,但在这个被火把照亮的角落,德拉科的手指终于、终于紧紧地缠住了她的,像是抓住了暴风雨中唯一的锚。
周末,多诺和德拉科终于又一起走出了霍格沃茨的大门。
深秋的霍格莫德被染成一片金红,落叶在石子路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
多诺的风衣被吹得乱晃,她想把手藏在袖子里,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比以前长了,再也没法藏起自己的手。
德拉科捏了捏她的手,眉头微蹙。
“你长高了。”德拉科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露出的手腕,那里的红绳手链显得更松了些,“整个暑假都没买新衣服?”
多诺歪头看他,阳光透过枫叶的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是哦~,我被关了一暑假,去哪买新衣服?”她说着,手指点了点德拉科剪裁完美的黑西装,“有些人暑假被关禁闭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做两身新衣服呢。”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红,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转向风雅牌巫师服装店。
店门口的铜铃叮当作响,玻璃橱窗里展示着最新款的冬季斗篷,银线绣出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件,”德拉科指向一件墨蓝色镶银边的风衣,又点了点旁边酒红色的羊毛围巾,“还有那个。”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布置什么重要任务。
多诺刚要抗议,店主已经殷勤地迎了上来:“真是好眼光,这些都是新款。”
一小时后,多诺被裹在崭新的风衣里,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质胸针——那是德拉科趁她不注意时别上去的,蛇形的纹路中央嵌着一颗蓝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现在可以去喝黄油啤酒了吗?”她晃了晃德拉科的胳膊,发梢沾着几片金黄的落叶。
德拉科轻哼一声,却还是顺从地被拉向三把扫帚酒吧。
推开木门的瞬间,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黄油啤酒的甜香扑面而来。
罗斯默塔女士正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看到他们时惊讶地挑了挑眉。
角落里恰好空出一张靠窗的小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木桌上投下彩虹般的光斑。
多诺刚坐下,就发现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她新换的风衣袖口,那里依旧露出一小截红绳,在深色布料衬托下格外醒目。
“两杯黄油啤酒,”德拉科对前来点单的服务生说,又补充道,“加一份芝士蛋糕。”
窗外的落叶仍在飞舞,偶尔有几片贴在玻璃上,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多诺悄悄在桌下勾住德拉科的手指,感受到他的体温正一点点驱散秋日的寒意。
这一刻,就连远处食死徒的窃窃私语和偶尔投来的探究目光,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让多诺有些在意的是,德拉科一直盯着酒吧得老板娘看,他眉毛皱起似乎在思索什么问题。
而当老板娘端着餐盘去到后厨时,德拉科也只是敷衍的和她说了句抱歉,就起身跟了过去。
多诺指尖轻轻敲击着黄油啤酒杯壁,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德拉科从后厨回来时,她故意让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是不是该演场戏?”多诺压低声音,指尖卷着宝蓝色发带的尾端,“比如把酒泼到你脸上?”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多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德拉科刚端起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多诺朝正在调酒的罗斯默塔女士努努嘴。
老板娘丰腴的身材裹在贴身的墨绿长袍里,正弯腰取酒瓶时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我是你的未婚妻,然后有人和未婚妻约会时和性感的老板娘单独待了会儿。我要是不闹一闹,岂不是很不正常?”
德拉科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放下酒杯时,杯底与木桌碰撞的声响引来了邻桌几个拉文克劳的侧目。
“多诺,我可没有……”德拉科下意识辩解,却在看到多诺促狭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哦?”多诺突然提高音量,手指好像不小心一般碰倒了盐罐,“那你们在后厨聊了十分钟的&039;蜂蜜酒配方&039;?”
盐粒在桌上洒出一个完美的扇形,像极了占卜课上预示灾难的征兆。
整个酒吧突然安静下来。
罗斯默塔女士擦拭酒杯的动作顿了顿,几个赫奇帕奇新生八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他太熟悉多诺这种状态。
每当她嘴角噙着这种似笑非笑的弧度而又过分甜美的时候,就代表她即将开启一场精妙的表演了。
多诺的酒杯在橡木桌面上重重一顿,黄油啤酒的泡沫溅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湿痕。
酒吧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几秒,几道好奇的目光立刻投向他们这桌。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