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下来林州还不知道要被剩下的几个州给欺负成什么样呢。
所以这次,国不富但是兵还算强的他们不仅出了整整三万人,还带了不少粮食去前线。
镇国大将军倒是没看上林州牧那一帮细皮嫩肉的少爷兵,但是他是真眼馋那骡子驮着的沉甸甸的粮食袋了。
这次跟着他的大燕铁骑全都是急行军,那就注定了他们不能带太多的辎重,所以林州这么多的粮他们肯定是拿不走的,但哪怕是把这些东西全都就地烧了,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林州牧把它们送到前线去。
所以镇国大将军没有任何的犹豫,哪怕明知道林州这次出兵最多,他也还是打算先拿他们开刀。
两方其实早就不是第一次碰面了,毕竟早在落云关那会,被迫去凑热闹充人数的林州兵卒,就已经跟整装待发的梅都护过了好几招了,而且很显然,在梅既明故意专挑援军打的战术下,林州也是不出意外的被大燕给揍了个鼻青脸肿。
虽说因为他们这边还有个根本不差火器的厉州在后面撑着,所以林州的整体损失也算不上太大,但是落云关的事情毕竟才刚没了出多久,就算是强行要求林州牧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也得先等伤口结痂吧?
林州刚刚被摁着爆锤了一顿,所以至今都还记得燕国的大旗挥下后会冲出来多少悍不畏死的铁骑。
他们心里本来就怵得不行,可谁知道这三万人前脚还没来得及踩到大燕的边境线上呢,一个回头,就跟带着四万虎狼之师杀过来找事的镇国大将军撞了个脸对脸。
林州人最擅长的就是抡镐头锄地,说穿了就是一群人善被人欺的小鸡仔,慌起来就只知道东躲西藏的,再加上戚总兵和大燕铁骑的积威甚重,以至于两边刚一碰面,还没正经打上多长时候呢,林州就已经把兵器铠甲七零八落的扔了一地,就这么降了。
镇国大将军身上压着的事急,便也懒得跟他们啰嗦,索性直接把那几个小头领全都给挨个薅了出来,按照官职,从小到大的让他们跪成了一溜儿。随后温慈墨大手一挥,冲着身后他自己带来的那群大燕铁骑问:“哪个是最后入伍的?”
一个连胡子都没能长齐的小伙子闻言,一脸坚毅的往前踏了一步,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
镇国大将军看着这人甚至还不到弱冠的年纪,也是满意的很:“骑射练得怎么样了?”
慈不掌兵,温慈墨平日里虽说对着谁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当他正经端起总兵架子的时候,那也是敢把人往死里练的主,所以在大燕铁骑里镇国大将军一直都积威甚重,别管是新兵还是老兵,都有点怵他。
这位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大燕铁骑的小伙子,虽然不知道这位总兵大人是抽了哪门子风,怎么在这时候考教起他的课业了,但也还是不敢隐瞒,照实说道:“回将军,没敢偷懒,但是我确实……练得一般。”
骑射这种东西没什么技巧,说穿了,不过就是生靠着堆时间才能练得起来,他一个刚入伍没几天的新兵蛋子,能练得好才有鬼了,所以镇国大将军也没有太过苛责他:“行,够用了。”
温慈墨回身,直接从夜斩的马鞍上把自己的大弓给摘了下来,随后一箭射出去,把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红果从树上给串了下来。
大将军准头了得,那果子只有果柄断了,旁的都还好着呢,看起来也确实让人垂涎欲滴。
温慈墨却没有那个吃东西的好兴致,他把弓扔到了那个新兵蛋子手里,差点没把人砸个趔趄后,就这么溜达到了那一排跪着的人旁边,把那果子端端正正的放到了第一个人头上:“照这儿射,不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