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唐见山一拧眉, 但很快就察觉出不对来。
蒋徵要离开村子怎么没跟他说?陈聿怀也不是那种会随意脱离组织单独行动的人。
况且有了上回的经验教训, 方才发现蒋徵手机不在服务区时,他可是第一时间就联系运营商去查俩人的定位了,现在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一个小时前他们都还在村里。
难道短短几十分钟内他们就能走到一个完全没有信号的地方么?玉京山占地一千多公顷, 踩风火轮儿也走不了这么远吧?
思索片刻后,唐见山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许多,他重新意识到了一问题——大渠沟村的村长不可信,村民就更不可信了。
他扭过头剜了高建为一眼,高建为哆嗦得浑身肥肉都在抖。
“高村长,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边,在找回我们蒋队和小陈警官之前,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闻言,高建为刚想开口,唐见山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蒋队说过了,请配合警方的工作,我们有法院的搜查令,专案组的检察官也在这儿,所有程序合情合理合法,你们全村人都有义务配合。”
“小周,”他点了其中一个刑警,“你立刻组织一队人,联系玉京搜山队,上山去找人,剩下的跟着我在村里摸查,我就不信两个大男人还真能走丢了!”
“是!”
“唐队,我跟你一起吧,村里我还算熟悉。”林静主动请缨。
“好。”
一大帮人乌泱泱地从村委会散了出去,晚上七点多的大渠沟村连带着上山的路都灯火通明,有些村民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怕是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把人都遣散出去后,唐见山的手机就响了。
“唐队,我、我是钱庆一……”
钱庆一现下还在急诊室门口,急得脑门直冒汗。
他快速把自己所知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然后道:“时长仁的状况远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糟糕,酒精中毒诱发了脑出血,现在还在抢救当中,医生还说,就算是抢救回来了,估计一时半会也没法接受审讯。”
唐见山这边听得大脑嗡嗡直响,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咬牙切齿的话:“我知道了,你继续在医院守着时长仁吧,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这边,再往里走就是时长仁家了。”高建为走在前头带路,全程态度都殷切得不得了。
不用破门,一队刑警四下散开,唐见山和林静也跟着径直走进堂屋。
高建为紧随其后,在迈入门槛前眼珠子一转,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做了个动作。
“时……佑?”唐见山眯起眼看灵牌上的字,“这是时长仁的儿子?”
“对对对,”高建为忙不迭地点头,“听说是前几天贪玩儿跑进山里,孩子他爹整整一天没见着儿子心里着急,叫了几个村民一块上山找,可惜……唉,可惜找到的时候,那孩子身子都凉透了……”
说着,高建为扼腕叹息起来,语气里的痛惜听起来倒还算真情实感。
正在这时,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喊——
“着火啦!着火啦!快救火啊!!”
唐见山与林静交换一个眼神,心中立时警铃大作。
着火的是时长仁家的废弃鸡棚。
除了他家以外,村里至少还有两户人家同时发生了火灾!
“马上打119!快!”
林静反应也很快,她在一片混乱中已经从厨房扯了一条橡皮管子出来,对准外焰,大喊:“打开吧!”
噗——!!一道水柱应声喷涌而出。
唐见山带着几个刑警冲进火场边缘,想尽办法刨出了一条隔离带。
两方开工,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了下来。
唐见山被成了落汤鸡,而鸡棚也早就被烧成了黑色,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四下逡巡。
大火把铺在地上的稻草烧成了草木灰,砸下来的房梁又砸碎了放在角落里那个快有一人高的大缸,藏在底下的那道暗门便暴露无遗。
砰!砰!砰!
木门经过大火一烧,已经变得脆弱了些,破门锤一下下有节奏地砸上去,没几下,木板就整个脱落了下来。
随即,一股浓烟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难闻的火药味儿,引得围在旁边的人一阵咳嗽。
“地道?”唐见山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扭过头看向高建为,“这是什么玩意儿?你们村里都有么?”
“这是菜窖啊,唐警官,”高建为牙齿都跟着肥肉一块儿打颤,“北方农村很常见的……”
信你才有鬼了。黑烟散开些许,就露出了里头延伸下去的台阶,唐见山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道:“兄弟们,跟我下去!高村长,您带路吧。”
地道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四面更是被大火熏得黢黑。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个坍塌的地窖。
按理来说,就算蒋徵他们真在这里面,就这个火势,就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