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就能晓得家里的娃在学校到底是混日子还是好好学习的法子,他们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了。
只有孩子们后皮子一紧,饶是不知考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已经蜷起脚趾,开始感到害怕起来了。
本来还有不少人觉得进了学院读书是件好事儿,往后还能偷个懒,不必在家里忙着农活。现在他们却浑身一个激灵,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字——苦!
阎夫子在讲完了规矩后,就跟他们说起明日读书要用的纸笔得备上了。这些事在报名前就再三提醒过,家长们心里也有数,但不妨碍他们掏钱时痛快又肉疼。
学校在今日还统一发了书,说是小郎君请的书生们抄写出来的,都是给学生们用,也就无所谓费这点钱了,只是要学生们都记得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其实这些都是印刷厂里印刷出来的,只是部分书籍字迹会有所不同,然后又打乱混在一起罢了。
南若玉也不是很担心会被世家发现,一来他们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还能有印刷术这种铁拳头,二来盯着小屁孩启蒙书本的人其实不会太多。
在后世信息那样发达的时候,某教材事件都能隐瞒那么久呢,更不要说现在了。
等世家能扒出这些事的时候,说不准大半个幽州都是他的天下了,他还担心什么?
家长们听了阎夫子的话,对南若玉的感激之情更甚。
而孩子们嗅到墨香后,都在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书本,对它的心情很复杂,可谓是又爱又恨。
冬青两手麻木地捣着药材,恨不能自己没生这两只耳朵,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听他师父和另外一个大夫的吵架了。
没错,他和师父很顺利地从蒹蒲县来到了广平县,并且还成功入了郡守大人的门下,成为城西坞堡的医坊一员。
只可惜他们错过了剿匪的日子,受伤的兵卒都是换药时才会来医坊。
好消息是,他师父碰上了可谓是一生的至交好友——杜若。
不为别的,就是因他俩人都有相同的解剖爱好,二人会面,那可是相见恨晚,仿佛说个几天几夜都不会腻一样。
二人才刚碰面那会儿,夜晚都要抵足而眠。
但是后来……
再好的朋友也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光是争吵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之前冬青还会上前劝上一劝,但他劝架的结果就是被这俩人一起嫌弃地吼着叫他一边儿去,并且他们吵过之后,要不了多久又会和好,衬得冬青就像个傻子。
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会掺和进他们之间的事了!
现在他听见俩人在那儿争辩医学上的事,只会觉得吵闹。
“冬青,你的药粉做得怎么样了?”
从医坊后院里走出来的是其他大夫们的学徒,他们都是在后院里炮制药材,只有在病人来的时候才会跟着自己的师父给病人把把脉,积累一下病案。
没错,自打造纸坊扩张,而在明河那边修建的工坊最先搭建起来的就是纸坊,随后就能源源不断地产出纸张后,就极大地便利了人们的日常生活。
自然,医坊也是受益的地方。小郎君就建议他们多写病案,将平时遇到的疑难杂症记录在册,以供后人学习和参考,甚至是彼此互相交流。
病案本发下来供大家使用时,不少的大夫都觉得耳目一新,夸赞此法甚好。
反正不乐意共享医术的人,坞堡里的医坊也不欢迎,现在待在这里的自然是接受良好。
小郎君也对他们的慷慨无私很是满意,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些医书拿给他们学习,令医坊里好些大夫们学得如痴如醉,成日里挂在嘴边的口头禅都变成了“这个病症居然还能这样下药?”
冬青回忆着那些事,也不忘应答喊他的人:“好了好了,现在就将这些药粉都给包起来吧。”
幽州的秋季很短,冬季寒冷而漫长,几乎一眨眼就会从前者过渡到后者。而在换季的时候,人往往很容易得流行性的伤风。
症状一般都还算轻巧,多是发热,恶风,汗出,头痛,鼻塞,流涕,喷嚏。有些人都是想着抗一抗就过去了,而有的人还是选择来医馆拿药。
根据大夫们的仔细研究,他们学到了把药材炮制后捣成粉末供人服用,选择的都是廉价又能去病灶的好药,价钱不贵,而且还不用费劲巴拉地拿回去长久地熬煮。
小儿服用的药方中,一些药还专门换成了没那么苦的药材,可谓是贴心至极。
“那就好,我们来和你一起包吧。”
学徒们不说看病的手艺如何,给药材打包的手法却是娴熟到了顶尖,不过一会儿,每包份量控制精准的伤寒药就备好了。
在背景音中,杜若和冬青师父的吵闹声也甚是喧嚣。
冬青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但在其他学徒面前还是有点儿小尴尬。
跟他讲话那个学徒就毫不在意地笑笑:“两个大夫都挺厉害呀,毕竟在这之前,咱们就没什么敢尝试外科的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