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让人心潮澎湃,在跳跃的烛火中,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张敖闭着眼,呼吸有些紊乱。
被束缚的感觉陌生而奇异,带来的失控感,却也让他潜意识里绷紧的弦松了一些,没了身份与仪态,此刻,他只是她手中所有物。
刘昭跪坐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条更细的,触感丝滑的红丝带。
张敖缓缓睁开眼,撞进她深不见底,映着烛光的眼眸里。那里面有好奇,有炽热,还有极强的占有欲。
下一刻,柔软的丝带覆了上来,遮住了他的视线。世界骤然陷入一片温暖的,带着她指尖香气的黑暗。
视觉的剥夺,放大了其他所有的感官。他听到了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听到了窗外极远处风吹过林梢的呜咽,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她近在咫尺的,轻缓而灼热的呼吸。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被缚在身后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她俯身,在他被蒙住眼睛后更显优美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别怕。”她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信我。”
张敖绷紧的脊背,因她这句话和那个轻吻,奇异地放松了一点。
黑暗中,他点了点头。
烛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刘昭仔细地看着他,手腕被红色的丝绳缚在身后,更显得肩背线条流畅而隐含力量。而那条蒙住眼睛的红丝带,衬得他鼻梁愈发挺直,嘴唇很美却紧抿着,平添了几分脆弱又禁欲的美感,与他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他紧抿的唇,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然后顺着下巴的线条,滑过喉结——
那里滚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带着温泉浸泡后的温热,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焰。张敖在黑暗中呼吸骤然加重,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像是在无声地追寻那指尖的温度,又像是想要逃离这过于磨人的触碰。
烛光在他身上跳跃,明暗交错,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她拿起一支红烛,凑近床边燃烧的灯烛,引燃。
新的烛火跳跃起来,光芒更盛,将两人笼罩在更暖昧的光晕里。
张敖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光线的变化和骤然靠近的热源。
他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身后束缚的手腕限制,只能僵硬地停在原地。
“郎君,”刘昭的声音很近,“猜猜,我要做什么?”
刘昭没有立刻动作。
她只是举着蜡烛,慢慢地、极有耐心地,让那跳动的火焰靠近他,感受着他皮肤因热力而微微颤栗,感受着他呼吸变得急促,却又因对她的信任而强忍着没有躲闪。
烛泪缓缓积聚,在烛芯周围形成晶莹的一圈。
然后,她手腕微倾。
……(不写了,我很乖的。)
红烛静静燃烧,蜡泪缓缓堆积。
——
刘盈仓皇逃回宫中,闭门不出,如同一只受惊的幼兽蜷缩起来。
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那日密谋的几人耳中,起初他们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二皇子只是一时惊吓,待冷静下来,念及自身处境和嫡长名分,未必不会重新思量。
然而,一连数日,刘盈宫门紧闭,拒绝一切探视,连平日与他交好的几位年轻侍读也被挡在门外。
宫中隐约有风声传出,二皇子殿下似乎受了风寒,病势缠绵,连帝后都遣太医去看过几次。这分明是彻底退缩、甚至可能已然坦白的征兆。
那处隐秘宅邸内,烛火跳动得比往日更加焦灼不安。空气中的恐惧,已从对刘昭清查的担忧,迅速发酵为对自身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绝望。
“废物!竖子不足与谋!”那面目精悍的官员,名唤赵闳,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案上,酒爵倾倒,浊酒泼洒一地。“早知他如此怯懦无用,当初就不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另一人名王珪,声音干涩,眼中血丝密布,“刘盈这一退,无异于告诉我们,他这条路走不通了。更可怕的是,他若向皇后,甚至向太子吐露半句,我等便是砧上鱼肉!”
“恐怕……已经晚了。”那儒士打扮的中年文士李恢面沉似水,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皇后是何等人物?宫中耳目何等灵通?二皇子近日异状,岂能瞒过她的眼睛?只怕我等姓名,早已摆在了长乐宫的案头。”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在场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吕雉的手段,那剁碎的肉酱他们又不是没收到,若她知晓有人胆敢怂恿她的儿子去争储,去算计她的女儿……
那后果,光是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那……那该如何是好?”有人声音发抖,“坐以待毙吗?”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求饶?且不说皇后太子是否肯信,单是他们犯下的事,桩桩件件都够砍头抄家。
绝望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