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夫妻,是患难与共的伙伴,这份情谊,不会因几个妾室或男人而改变。但阿母首先得能在这沛县立得住,而不是一个只会躲在房里哭哭啼啼、等着丈夫垂怜的妇人。”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雪水,浇在刘昭滚烫的心头,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她怔怔地看着母亲。
说这些事,吕雉的眼里很是冷漠,像黑暗中的母豹。
刘昭看着母亲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阿母,那你在乎阿父吗?”
这也不能怪她,这是她多年被童话与偶像剧荼毒的青春,她知道道理,但却无法不代入性缘脑去想事情。
吕雉被问得一愣,随即失笑,“傻孩子,若不在乎,何苦替他守着这基业?若不在乎,何必得知彭城消息时,虽心中不快,却仍以大局为重?”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只是这在乎,到了如今,更多是休戚与共的利益牵扯,是多年患难与共的情分。那些小儿女的情愫,早被岁月磨得差不多了。”
她看向刘昭,眼神恢复清明:“昭,阿母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立刻明白所有的龌龊与权衡,而是希望你知道,在这世上,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处境,想要护住自己在乎的人和东西,光靠感情是不够的,还得有手段,有实力,有清醒的头脑。”
吕雉看着女儿似懂非懂的眼神,语气缓和下来,有些疲惫:“一路累了吧?先去洗漱用饭,好好睡一觉。过年了,咱们母女能团聚是高兴的事,别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扰了心神。”
刘昭默默地点了点头。
心里的疙瘩虽然没有完全解开,但母亲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
成年人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她完全不懂,但她也不能再仅仅用孩童的眼光去简单评判了。
反正,他们不散伙就好。
夜色渐深,沛县老宅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刘昭洗漱完毕,换上母亲早已备好的干净寝衣,躺在熟悉的床榻上,被褥间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以及母亲身上清冽的气息。
吕雉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床边,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手里做着些简单的针线活,是给刘昭缝补白日里刮破的斗篷。
针脚细密而匀称,一如她处理事务时的沉稳。
刘昭侧躺着,看着母亲在灯下专注的侧影。方才那番话还在她心中回荡,驱散了部分阴霾,却也带来了更深的迷茫。
她忍不住小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阿母,那你会一直和阿父在一起吗?”
吕雉穿针引线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语气笃定:“你父亲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阿母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人,只要你与盈还需依靠,阿母便会一直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谁也别想夺走属于她的位置。
这个回答,没有山盟海誓,甚至没有提及情爱,却像一块沉重的磐石,让刘昭莫名安心。
阿母与阿父之间,连接的不仅是感情,更有利益,责任和共同的未来。
这种纽带,比单纯的感情更为牢固。
但她觉得,夫妻之间都会如此,那父女母女呢?她在表面的感情之下,警铃大作,她真的将来可以顺利的顺天应人登上大位吗?
靠父靠母不如靠自己。
第二天清晨,刘昭是在一阵熟悉的喧闹声中醒来的。她刚睁开眼,就听见门外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两个身影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
“阿妹!阿妹!你真回来了!”
刘昭仔细一看,是经常被她欺负的刘肥,不长记性,上次事已经过了一年,又很久没见她,在吕雉膝下养久了,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妹妹欺负能叫欺负吗?那就友好相处。
不就是杀个人,他打听了,那人叫雍齿,反叛还囚禁了他们一家,那就该死,死得其所。
紧接着,一个眉眼清秀的男孩也怯生生地凑过来,小声唤道:“阿姊……”
看到这二货,刘昭昨夜那些复杂的心绪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大过年的,她回来就是团圆的,她坐起身,笑着应道:“是啊,回来陪你们过年了!”
刘肥兴奋地就要往床上爬,被后面跟进来的吕雉轻声喝止:“肥,莫闹你妹妹,让她起来洗漱吃饭。”
刘肥被母亲一说,讪讪地缩回手,但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盯着刘昭。刘盈也乖巧地站到一旁,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目光里满是期待。
刘昭看着眼前的两傻子,昨夜那些复杂的心绪冲散了大半。她掀开被子下床,笑道:“别急,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她走到那两只从彭城带回的大木箱前,示意侍女打开。箱盖一掀,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刘昭先拿起一个精致的木匣,递给刘盈:“盈,这是给你的。”里面是一套材质好的小玩具,她又不知道刘盈喜好,再说也小,就买好看的。
刘盈接过木匣,小脸激动得涨红,这是他头一回收到礼物,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