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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邓芝拍拍他肩膀,从怀中取出一方用锦囊仔细包裹的物件。
他解开锦囊,露出一方青玉螭钮印。
印身温润,螭钮雕工古拙,印文清晰可辨“汉丞相印”四字篆文,边款刻有小字“章武元年制”。
“此符,是当年武侯所赐,今日老夫便赠予大司马。”
冯大司马愕然:“邓公,这……这是丞相官印?”
“持此印,如武侯亲临。老夫当年奉武侯之命出使东吴,临行前,武侯將此印交予老朽。”
邓芝將玉印轻轻放在冯大司马掌心,动作郑重得像在交接一座城池:
“武侯曾:持此印,如亮亲至。江东诸公,当知汉室诚意。”
顿了顿,眼中泛起回忆的微光:
“老夫持此印见孙权,於石头城外歃血为盟。三十年来,此印从未离身。”
“它见证的,是汉吴三十年盟约之始。”
冯大司马手捧玉印,只觉重逾千钧:“邓公,此乃国器,永岂敢……”
“正因是国器,才该给你。”
邓芝按住他的手,声音低沉:
“武侯当年以此印定盟,是望两国永好;今日老老转赠,是要你持此印终盟。”
“此印既开汉吴之约,便该由它来结束这段恩怨。”
冯永沉默,然后掏出自己的大司马印,递给邓芝:
“既如此,那邓公这一次,也拿著我的大司马印,去告诉吴主孙亮,盟约绝矣!”
“好好好!”邓芝大笑,接过来,转身登车,最后回头:
“你去告诉三军將士——武侯在天之灵,与此印同在!”
“更要告诉吴人——当年以此印定盟者,今日持此印破盟!”
“章武元年,武侯受此印时,季汉开国。”
“建兴二年,邓某持此印时,汉吴盟成。”
“今日……”
“你就执此印,去终结一个时代。”
罢,邓芝上车离去。
冯大司马对著马车深深躬身行礼:
“永,谨记武侯教诲。此印在永手中,不为炫耀权柄,而为终结乱世。”
跟在身后文武百官,皆是肃然而立。
雪飘落。
长安城银装素裹。
冯大司马回到府上,立刻有下人来报:
“大司马,镇东將军在白虎堂等候多时了。”
原本怀著肃穆心情的冯大司马虎躯一震!
镇……镇什么?
白虎堂內,左夫人一身戎装。
她未戴头盔,长发以金环束成高髻,身披玄色鱼鳞鎧,腰佩斩马刀,英气逼人。
正站在那里,低头看著案上的舆图。
舆图上,五道箭头,直指江南。
征东將军张苞,督王含、刘浑、禿髮闐立、夏侯霸等部五万,进驻譙县,临淮水而立寨。
镇南將军姜维,督柳隱、石苞、毌丘俭等部五万,屯南阳。
翊军將军傅僉,与杜预、马謖等將三万,聚於汉中东三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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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將军张嶷,督罗宪、王濬等部三万,驻於永安。
再加上太子刘諶率武卫军在广陵,一共正是五路大军。
冯大司马来到她的身后,从案上取过一枚虎符,递给她:
“汉中水师三万,艨艟斗舰二百艘,皆归你节制。”
关银屏接过虎符,却未立即收起。
她抬眼看向冯大司马:
“你这次,当真不出征?”
冯大司马摇头,缓缓道:
“我若出征,此战功劳,当尽归於一身。”
“但太子需要一场立威之战,一场足以让天下归心,让朝野拜服的灭国之功。”
左夫人蹙眉:“所以你让我去汉中,统领水师?那可是大汉水师主力……”
“正因为是主力,才该你去。”
冯大司马盯著她的眼睛:
“荆州,是从外舅手中丟的。”
“建安二十四年,襄樊之战,外舅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却因东吴背盟偷袭,最终败走麦城。”
他伸手,轻抚左夫人肩上鎧甲。
他知道,左夫人这么多年来,在心底一直承受著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