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的世界。
沐曦回过头,看向跟在她身侧不离不弃的太凰。
太凰发出低低一声「呜」,巨大的头蹭向她的腰间,像是鼓励,也像在说:
「你慢慢想,没关係,我等着。」
她低声笑了笑,却又轻皱眉——
那些记忆,就在指尖之下,就在呼吸之中,但总有一层薄雾挡在前方,让她看不清全貌。
她知道,有人一直在等她记起来。
而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早一步在回应那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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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光线静静流淌过绣着山河金纹的帷帐,殿中静得几乎能听见烛火轻跳。
宫女们轻手轻脚地退下,只留下一盘玉盘——上头摆着生鹿肉,血丝未乾,红得几乎还在渗动。
太凰站在殿角,雪白的虎身纹有清晰黑条,体型巨大,肌肉绵密如铁,金色虎瞳直勾勾盯着那盘肉,喉中传出低沉「吼呜」声,像风捲过悬崖,带着飢饿与野性。
牠朝沐曦走近,每一步都如地鸣般沉重。
沐曦僵住。那种来自本能的畏惧让她无法动弹,这不是猫,不是能蹭腿讨抱的温驯家宠——这是一头杀气未褪的猛兽。可牠却没有立刻扑向血肉,反而低下头,用额顶轻轻去推她的手。
「吼呜……呜……」
那声音混着飢饿、撒娇与催促,异常矛盾。
沐曦颤了颤,伸手取过一块鹿肉,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太凰没有吃,只抬头看着她,沉默无语。
她明白了。牠要她亲手餵。
她咬了咬唇,手指颤抖着将一块生肉举到牠面前,血渍沾上她指尖。
太凰低吼一声,张口咬下,温热的舌舔过她的指节。
沐曦微微一震,却并未抽手。
牠又「嗷呜」一声,低头伏在她脚边,眼神温驯而信任。
她轻声笑了出来。
「你不咬我。」她低语,声音像穿过薄雾的月光。
牠没有回答,只是将脑袋蹭上她的膝盖,沾着血的鬃毛留下一缕残红,却温热如火。
她一块一块餵牠,从惊惧,到迟疑,到接受——
也许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真正相信:这隻白虎,不会伤她。
牠不是单纯的守卫,而是某种——记忆里未竟的羈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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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议罢,嬴政一步步踏出大殿,玄袍如风,神色如刀。
灭楚之战初定,他已亲自布下后续大局:调兵镇压、安抚百姓、清楚战后的招降与封赏、粮草军备的再配置,无一遗漏。
他是帝王。每一笔命令都关係万万人之生死。
但当夜,他推开凰栖阁的门。
殿中,灯光温柔,太凰张着巨大的虎爪扑向沐曦,像个守着心爱人类的孩童,而沐曦坐在一侧榻上,嘴角轻弯,一手抚着牠的耳后,像是在与牠玩拋接的游戏。她的笑容有些生涩,但是真实。
嬴政倚在门边,目光落在那一幕,唇角也不由自主微翘,藏不住的柔情像雪后的梅枝悄然绽放。
「明日,陪孤去一趟驪山。」他语声低稳,唤回她的注意。
沐曦一怔,转头看他。
「太凰的血性需时时维持,得让牠去狩猎。」他淡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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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朝雾未散,万里苍翠。
赤焰踏着晨光驰过山道,马背上,嬴政与沐曦共乘一骑,马鞍后,她静静倚着他的胸膛,感受马蹄跃动与他呼吸的节奏。
太凰早已一跃衝入山林,雪白身影穿梭林野,消失无踪。
「牠会去哪?」沐曦轻声问。
「牠若猎到了,自会告诉我们。」嬴政说。
赤焰脚步放缓,他带她穿过林荫与溪涧,沿着蜿蜒山道看尽驪山烟水与绿影。
沐曦望着远方,目光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熟悉到像是在重播一场已经看过很多次的电影。她甚至能预知转角后是什么风景,是什么味道——
但那种熟悉感却不是「活着的记忆」,更像是隔着一层雾,像观眾看着银幕,彷彿那曾是某个人的人生,而她只是借用了这副身体来观看。
她不会骑马。
每一次赤焰轻晃,她的指节都死死扣住鞍韉,指腹压得发白,像是要把皮革掐出痕来。
嬴政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尖上。
(握得太紧了……)
(她在害怕。)
他忽然松开韁绳,掌心覆上她紧绷的手背,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松手。」?他嗓音低沉,?「你会伤到自己。」
沐曦松开力道,却在失去支撑的瞬间失衡——
「……!」
她惊慌后仰,后脑几乎要撞上嬴政的下頜。
可下一秒,他的手掌已稳稳护住她的后颈,另一手扣紧她的腰,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