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窸窣声此起彼伏。
后撤只是暂时,人已经被围在中心,没有退路,手雷是他最后的底牌。
问题是,他真的有手雷吗?
李威拿起对讲机,切换到一个只有孙建平和侯平能听到的加密频道。
“建平,侯平,你们判断一下,他们手里有没有手雷?”
沉默了几秒钟。
侯平先开口了,“不确定。
但红星花炮厂的火药库里没有手雷,只有工业火药和引线。
手雷这种东西,不是能从烟花爆竹作坊里做出来的。”
“他在虚张声势。”
孙建平说,“如果有手雷,早就用了,不会等到现在才喊出来。
是在拖延时间。”
李威同意孙建平的判断。
但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有一颗手雷,贸然靠近的后果不堪设想。
“建平,你有没有办法确认他手里有没有手雷?”
“用无人机飞过去,热成像能看到他手里有没有金属物品。”
“可以。”
大约过了十分钟,对讲机里传来孙建平的声音,“李书记,热成像看到了,土包杨树下面有人,手里的东西不像是手雷。”
“建平,能确定?”
“确定,我把图像发到您的手机上。”
李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热成像图片。
李威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标手里拿的不是手雷,在虚张声势。
准备突击,我命令,三、二、一,行动。”
玉米地的三个方向同时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手电筒全部打开,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土包。
脚步声、喊话声、玉米秆折断的声音汇成一片,像潮水一样涌向中心。
“别动,警察,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蹲下!”
土包藏身处,几个人看向周围,“和他们拼了。”
“和他们拼了!”
土包上传来一声嘶吼,紧接着,枪声像炸了锅一样响起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零星的点射,而是密集的连发,那些人手里的武器明显存在那种连发步枪,打得玉米秆断肢般横飞。
“卧倒,所有人卧倒!”
孙建平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响。
李威趴在土坡上,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他闻到了火药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
望远镜里,土包上的几个黑影正在疯狂射击,子弹的亮光在夜里看得非常清楚。
“建平,你们那边怎么样?”
“被压制住了,根本抬不起头。”
孙建平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枪声和喘息,“对方火力太猛,至少有四支长枪。
不是普通的杀手,这火力配置不简单,至少是小股作战部队的水平。”
李威的心沉了下去,四支自动步枪,六个训练有素的枪手,被围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土包上。
如果强攻,警方的伤亡将不可估量,但没有退路,只可惜自己手臂受伤,没有办法参与强攻,只能进行战术布局。
“侯平,你的人在北面,能不能从侧面迂回?”
“不行。”
侯平的声音也很急促,“北面是土包的背面,坡度更陡,没有掩护。
如果从北面上,他们会把我们当活靶子打。”
李威的脑子飞速转动。
三个方向,南面、北面、东面,每一个方向都是开阔地,没有任何掩体。
土包上的枪手占据了制高点,视野开阔,火力覆盖了整个玉米地。
这是典型的防御阵型,所以对方选择这个小土包,不是偶然。
“建平,你们能不能压制住他们的火力?”
“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
“给你们三分钟,侯平,你从北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建平,你从南面主攻,压制他们的火力。
东面的剩余警力,等南面和北面打响了,从东面摸上去。”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回应。
“东面收到。”
张扬因为冒进受伤,但是他带来的警力还在,而且人数上比孙建平和侯平那边都要多,这些也都是刑侦支队的精英,战斗力并不弱。
李威很清楚,火力上不足,只能通过战术和人员数量上弥补,只要对方慌了神就会自乱阵脚。
南面先响了。
孙建平还是勇,他带着人从玉米地里站起来,十几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土包。
土包上的枪手被压制了一瞬,枪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
“北面,上。”
侯平的声音在对讲机里传出。
北面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