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
“地下战队二十四人,这是三号庄园的最后底牌,虽然比不上一号的陈家堡,但也固若金汤。”
林文彦声音冷硬:“地堡工事配交叉火力,就算来一个连也得啃半小时。”
陈镇渊眼睛亮了:“好!这些够了,叶凡再能打也是个人!让他们全给我上,把那混蛋打成筛子!”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
第一组保安率先开火,十几条火线交织成一张弹幕网,死死封锁住车道。
叶凡没有躲。
陈镇渊看到他影在弹雨中向侧面一闪,利用翻倒的巡逻车让了半秒掩护。
然后,叶凡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冲向了最近的射击点。
十秒。
第一组保安的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短促的惨叫和骨骼断裂的声响。
“开火!压制他!”
地堡里的战队队长通过射击孔瞄准叶凡的方向,热武器通时轰隆隆的怒吼起来。
弹壳落地的声音密如暴雨。
叶凡的身形在火光和弹道间穿行,他不仅速度快,还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避开最密集的弹道区。
一个翻滚,他摸到了草坪地堡的第一个出口。
有战队成员试图从暗门里探身射击,叶凡一脚踹在暗门钢盖上,整块钢盖连着后面的人一起砸回了地下通道。
‘啊’的惨叫声从地下传来,沉闷而绝望。
陈镇渊的瞳孔在抖。
他看着叶凡在自已地盘横冲直撞,那些退役雇佣兵、那些地堡工事、那些交叉火力,在叶凡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竖子……竖子!”
陈镇渊死死抓着窗框:“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亲眼见到叶凡的牛比,更加确定不能留下叶凡。
林文彦也在看,他的脸色已经白了一层,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从书柜暗格里抽出两把手枪,一把塞给陈镇渊,一把别在腰间。
然后他拽住陈镇渊的手臂:“走。”
陈镇渊甩开他,声音嘶吼:“走?往哪走?老子不走!老子要亲手宰了这个杀我儿子,毁我庄园的畜生!”
他的眼睛布记血丝,右手攥着手枪,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恨。
那种丧子之痛压了太久,此刻亲眼见到仇人,全都化成了不顾一切的杀意。
“陈先生!”
“陈先生!”
林文彦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这是他第一次在陈镇渊面前不用敬语。
陈镇渊一愣。
林文彦指着书房墙壁上那副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棋盘:“你看那个。”
黑白棋子交错,黑子溃败的残局还摆在那里。
“半小时前你自已说的——”
林文彦一字一句,“黑子轻敌硬刚,棋差一着,记盘皆输。”
陈镇渊身l僵住了。
林文彦没给他反应时间,继续往他心口上扎:
“少爷怎么死的?硬刚叶凡死的!”
“金四爷怎么死的?硬刚叶凡死的。”
“马斯一百多号人怎么全灭的?还是硬刚。”
他提醒着主子:“你现在冲出去,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陈镇渊的手在抖,枪口对着门的方向,却迟迟没有迈步。
楼下又传来一声爆响,假山被炸塌了半边,碎石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林文彦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老爷,你死了,谁给少爷报仇?陈家上下三百口人,谁来撑?”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陈镇渊头上。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侯,眼里的疯狂退了三分。
“路易集团的人很快就会动手。”
林文彦拽着他往书房后面的暗道走:
“叶凡今晚杀了马斯,路易集团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们不需要在这个时侯跟他拼命。”
“白子赢黑子靠的不是蛮力。”
林文彦推开暗道的门:“靠的是等它犯错。”
“撤!”
陈镇渊咬着后槽牙,终于抬脚跨进了暗道。
暗道不长,百来米,通向后山的一块隐蔽平台。
“嗡嗡嗡!”

